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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专心下棋,心无旁骛。
司徒凌云戳了戳离歌,用眼神交流。
司徒凌云:“你觉着谁会赢?”离歌瞥了一眼卿缦缦,对上司徒凌云的眼睛,“老爷,你呢?”
司徒凌云瞥了一眼卿缦缦,两人相视一笑,继续观战。
卿缦缦落下黑子儿,修长的指尖搭上杯盖,轻轻的敲了敲。白里透红的小脸,在灯光下镀上一层淡淡的红光。
叶上秋深思熟虑片刻,落下白子。卿缦缦托着腮,从甕里拾了颗黑子儿,转了转,放了下去。
唔,又是平局!
“离歌,饭好了吗?”卿缦缦头也没抬,捡黑子儿来装。
离歌回过神来,脸上扯着笑,回道:“郡主,好了。”
“收拾一下,吃饭去咯!”卿缦缦开心的飞起,把棋子通通装进棋笥。一手夹着棋盘,一手提着茶壶跟着司徒凌云他们进了屋。
桌上摆满了一桌喷香的饭菜,热气腾腾的,格外的香。
上了饭桌,卿缦缦盛了半碗西湖牛肉羹,咕噜咕噜喝完,唇齿间都是羹汤的香味。
“难道厨房换人了,这汤的味道不一样咧。”卿缦缦又认真回味了下,味道确实比之前的更香。
司徒凌云瞧着她自言自语,看了一眼低头吃饭的离歌,“这桌菜是离歌做的!”
闻言,卿缦缦又尝了尝姜笋焖鱼,入口鲜嫩,馥郁的香气儿从舌尖飘到胃。
吸了吸鼻子,她又往嘴里塞了一块笋,声音含糊,“离歌,你人长得俊美,做出来的菜肴鲜美又可口,以后哪个姑娘嫁给你可有福了。”
离歌愣了愣,看了一眼卿缦缦,耳根子有些红,“郡主,离歌要征战沙场,护天启领土。娶妻之事从未——从未想过。”
司徒凌云乐极,接过话茬,“离歌,有志气!”说着给他竖了个大拇指,顿了顿又道:“你这想法不太对,打仗不影响娶媳妇。你平时还是要留意下,不然好的姑娘都跟别人跑了。”
叶上秋点头称是,“你这个年纪娶媳妇正合适。对了,屋里的梅花酿可还有?”
离歌放下碗筷,回话:“还有,我这就去取!”话落,离歌便离了席,去隔间搬了一坛三十年的梅花酿。
卿缦缦贪杯,喝的脸颊红红。她摇摇晃晃站起来,给司徒凌云夹了一块辣子鸡,醉言:“外公,我也要征战沙场,我要当将军。”
司徒凌云知晓她酒后乱言,放下筷子,正色道:“天启没有女将军的先例。”
卿缦缦一听,不乐意了,指天大骂,“封建思想,歧视女性是不,看我不废了它。”
说完,她一屁股坐下去,跺了跺脚。奈何天不理她,地也不应她。
酒劲上头,她趴在桌上就不省人事。
叶上秋瞪了一眼司徒凌云,脸色铁青,“她是女娃娃,这三十年的陈酿她哪受得住。你非要给她喝,这下好了?”
司徒凌云往嘴里丢了两颗花生米,语重心长,“鬼卿说了,她这段日子梦魇梦的勤。与其让她陷在梦魇里出不来,不如让她醉的久一些。这梅花酿不伤身,我有分寸。”
叶上秋叹了口气,吩咐离歌,“把缦儿抱回卿云居,让春桃多注意些。”
离歌抱着卿缦缦出了松鹤堂,往卿云居而去。
圆月高挂碧落,星子稀稀疏疏的,月辉洒在茂叶上,在地上留下斑驳的影子。
廊下灯火璀璨,离歌故意放慢了脚步。怀里的人儿酣睡着,乖巧安静。
他看着怀中的人儿,眼里布满了爱意。只有在这个时候,他才敢露出真情实意。
“郡主,您知道吗?当年先跳下水救你的是我。”离歌顿了顿,复又看了一眼怀中的人,继续道:只是你醒过来的时候,看到的第一个人是鬼卿。后来他成了你的影子,我好羡慕他。”
路过兰若庭,离歌瞥了瞥当年卿缦缦落水的位置。
夜风拂来,吹皱了湖面,搅碎了那些陈年旧事。
纵使他想让流光停在此刻,可卿云居近在眼前。
敛藏了似水的柔意,离歌抱着卿缦缦进了屋。
七八个萌少女见着他抱着卿缦缦进来,欲去扶她。离歌冲她们摇摇头,僭了越,大步流星进了闺房。
轻手轻脚将卿缦缦放到床上,给她盖上被子,随即出了内室。
“春桃,郡主在老爷那儿喝了三十年的梅花陈酿。你打些水给郡主擦擦脸,重新给她换身衣衫。再备点醒酒汤,喂给郡主喝,那样她好受些……”
离歌的嘴跟放鞭炮似的,噼里啪啦说个不停。
离歌什么时候成的老妈子?春桃定定看着他,眸光里疑惑满满。
离歌瞧着春桃的神色,连忙强调,“这些都是老爷说的,让我转达给你,告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