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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,容安将将领们都集中在了议事大帐,开始商量应该如何攻打西漠。
此时东方启和郭达正站在行军地图前,叙说着自己的意见,容安坐在一旁,听着两人的话,不时微微点头。
凤栖止则百无聊赖地趴在桌子上玩杯子。
“公主、世子,西漠城毕竟是我们西边的关卡,具有城墙奇厚、守城工具创新、粮食储备丰富、守城作战经验丰富等特点,若是采用强攻,臣觉得很难将其攻下。臣觉得,想办法见他们诱出城外才是最好的办法。”郭达道。
“我也赞成郭将军的说法,只是这诱敌出城,应该怎么诱,这是个问题。佯败吗?”东方启对郭达的话表示举双手赞成,不过这诱敌,他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做。
“佯败不行。”凤栖止慢悠悠地喝完一杯茶才道,“一般的手段计谋估计都不行,方才郭将军也说了,他们守城作战经验丰富。”
西漠城的守军久经沙场,顾泽远也不是愚蠢之人,只怕一般的计谋根本起不到作用。
容安和顾泽远算是师兄弟,自然明白顾泽远的能力,因此也点了点头,表示赞同凤栖止的说法。
一众将士闻言,都沉默了下来。若是当真如凤栖止所说的,那么他们就必须要好好考虑一下应该怎么对付西漠,怎么对付顾泽远了。
“据末将所知,顾泽远最在乎的,应该是他的母亲。当初斥候也说过,在我们大军抵达这里之前,顾泽远将他的母亲送走了。如果我们能够抓住他的母亲,用他的母亲来威胁他,他肯定会方寸大乱的,到时候即便我们不能趁机破城,也可以将顾泽远引出来,来一个擒贼先擒王。”其中一个将领忽然间开口道。
其他人闻言,也都点点头,觉得有这个可能。
凤栖止和容安对望一眼,没有表态。他们都知道,这一个将领说的有道理,也可行。但是他们自问做不出来这样的事情来。倒也不是他们在乎什么名声,而是这样做到底有违道义。
东方启看到凤栖止和容安这个表现,便知道他们并不想去做这样的事情,于是开口道:“这件事也不妥,如今还没到真的无计可施的地步,若是抓了顾夫人,只怕会引人非议。赢了这场战争却失去了民心,败坏了我军的声望,岂不是得不偿失?”
“东方将军说的倒也是。”那将军听了东方启的话,也表示了赞同。
众人正说着,大帐外忽然传来了一个将士的声音:“公主、世子,末将有事情禀报。”
凤栖止微微挑眉,他们此时正在议事,如果不是特别重要的事情,这些将士是不敢打扰的。既然会出言打扰,不知道是什么紧急的事情呢?
容安看了一眼凤栖止,没有说什么,而是朝着大帐外的人道了一句:“进来。”
那小将掀开帘子走进来,先是朝着众人行礼,随后道:“从西漠城城门方向驾来一辆马车,车中是一位中年夫人。那夫人容颜半老,风韵犹存的模样。自称是明王的母亲,说要见公主和世子。”
“当真?”
明王的母亲?顾泽远他娘?凤栖止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容安,这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呀,刚说完她她就出现了。
只是不知道这顾夫人此时出现到底是为了什么?
“确实如此,不知道公主和世子是不是要见他呢?”
“去见一见吧。”容安站起来道。
凤栖止也站了起来,她很想知道这顾夫人出现到底是为了什么?说实话,顾夫人这时候出现在这里,那就是在拖顾泽远的后腿,凤栖止想不通她到底图的什么。
留下郭达坐镇,凤栖止和容安便带着东方启、郭破还,以及一队士兵出了军营。
来到军营和西漠城城门中间之处,果然看到了一辆比较简陋的马车停在那里。而马车旁边正站着一个妇人。
凤栖止坐在马上,斜眼将那妇人上上下下看了一遍,才缓缓开口:“顾夫人?”
顾夫人抬头看了一眼凤栖止,没有立即回话,而是十分恭敬地行了一个大礼:“参见公主殿下。”
“平身。”凤栖止捏着下巴道了一句。说实话,她并不知道这顾夫人唱的是哪一出。
顾夫人站起来之后,才朗声道:“我儿鲁莽,做出此等大逆不道的事情来,贱妾希望公主殿下可以杀了贱妾,替我儿赎罪。”
顾夫人说完,还不忘朝着凤栖止眨了眨眼睛,甚至将手盖在袖子下,又朝着凤栖止摆了摆手。
凤栖止表情微微一僵,这顾夫人说话就说话吧,朝着她又是眨眼睛又是招手的是闹哪样?
等等,好像有什么不对。
凤栖止紧紧盯着那顾夫人看了许久,最后移开了眼睛,嘴角忍不住狠狠地抽了抽。
东方启见状,头侧向凤栖止:“怎么啦?”
容安也用带着询问的眼神看向凤栖止。
“那个……”凤栖止尽量压低声音,“根本不是什么顾夫人,那是凌岳,他易容成了顾夫人。”
容安和东方启朝着“顾夫人”看了一会儿,渐渐了然,也明白凤栖止说的是对的。或许是故意给他们留出破绽,这“顾夫人”的手掌并没有易容,那大手掌根本不是一个女人会拥有的。而且“顾夫人”身上的一块玉佩,他们在凌岳身上见过。
他们都觉得这一位顾夫人不应该出现在这里,如果是凌岳易容来见他们,那一切就说得过去了。
“请公主殿下处死贱妾,让贱妾替孽子赎罪。”“顾夫人”再次朗声开口道。
跟在凤栖止等人后边的一种士卒都不知道这顾夫人是假的,当顾夫人再次说出这样的话的时候,他们都看着容安和凤栖止,想知道他们的公主和世子会如何决定。
凤栖止静静看了“顾夫人”片刻,想起她在这世界的书上看到过火祭一说,于是开口道:“来人,搭祭台,准备火祭。传令下去,顾夫人端庄贤惠,为了为顾泽远请罪,愿意接受火祭,祈祷天神保佑大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