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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娘娘,你别傻了。顾……泽远抓你们是要当人质的。抓到你或者公主其实都没有太大的区别,难道你觉得你落在顾泽远手里,公主会不管你?”百里云萝一语否定宁紫颜的话,“我看不如这样吧?公主,我来引他们离开,你和娘娘先走。他们追上我,也不会拿我怎么样,只会护着我,因为若是我出什么事,顾……泽远没法将我交给容傲风,双方可就要打起来了。”
凤栖止想了想,也觉得这是一个不错的选择。
“多谢。”凤栖止深以为然,朝着百里云萝抱拳道。
百里云萝笑了起来,笑容之中带着一丝的释然。此时得到了凤栖止的道谢,无疑是对她做的事情的肯定,也是对她的弥补表示肯定。
“你们快走吧。”
凤栖止也不耽搁,望向宁紫颜,道:“嫂子,我们走。”
看着凤栖止和宁紫颜消失在夜色之中,百里云萝也调转马头往回跑,直到来到了一个路口处,才转向南边,继续跑去。
顾泽远带着一队追兵来到路口,斥候道:“陛下,方才属下听到了马匹往回跑的马蹄声,随后便是往南而去的马蹄声。陛下,要往南追吗?”
顾泽远抬头看了一眼南边,点点头:“往南。”
众人闻言,连忙往南边追去了。
……
凤栖止和宁紫颜一路向西,一直来到了容傲风的军营外,都没有再听到追兵的脚步声。
来到军营门口,凤栖止正要开口求见容傲风,没想到那执勤的小队长倒是率先认出了她。
“公主,您来了?您要见老王爷还是郡主,抑或是哪一位将军呢?”
听那小队长的意思,容宓也来了,凤栖止心中一喜:“郡主也来了?”
“是的。本来老王爷让郡主留在琅琊。但是郡主处理完事情,并且留下心腹坐镇琅琊,也来了。”
凤栖止轻轻点头,指了指身边的宁紫颜:“劳烦你将这一位姑娘送到郡主身边。”
“公主放心,末将一定完成任务。”那小队长十分恭敬地道。
宁紫颜发现凤栖止好像并不打算跟她一起留在这里,于是问道:“栖止,你不进去吗?你要去哪里?”
“我会去找百里云萝。”凤栖止回答,“自从百里云萝走后,我就有一个不祥的预感,我总觉得会有些什么事情会发生,我要回去看一看才行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宁紫颜虽然也觉得有些不安,但是她更加不希望凤栖止去涉险。
“放心吧,我会保护好自己的。”凤栖止道。
凤栖止说完,也不等宁紫颜再说些什么,翻身上马离开了。
宁紫颜有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,也没能做些什么。
……
凤栖止先是走小路退回到与百里云萝分开的地方,再往回走了没多远,便一直往南。
朝南便前进没有多久,便来到了河边。根据地上马蹄的印迹,凤栖止策马顺流而下,往东边追去。
纵马跑了许久,天色也渐渐亮了起来。凤栖止终于看到远处出现了人影。
凤栖止当即勒紧马缰,翻身下马,将马绑在一旁的石头上,便施展轻功,继续往前。
河边比较多大块的石头,正好成为凤栖止隐藏自己的工具。
渐渐靠近那一队人影,凤栖止躲在一块大石头后边,探出头去看了看,果然看到了顾泽远和百里云萝。
凤栖止看了看周围的环境,发现这一条河流到这里,正好有一个巨大的落差,河水甚至形成了一个比较壮观的瀑布。而此时,他们都站在瀑布顶部的岸边。
百里云萝之所以在这里被顾泽远等人堵住,也是因为这个巨大的落差,让她没法继续往前走,除非跳下去。
但是,看到那瀑布的流水砸在石头上溅起了数米水花,便知道这样跳下去,不摔死也会摔残的。
其实,在凤栖止来之前,站在瀑布顶部的百里云萝和顾泽远已经沉默相对了许久了,两人都等着对方先开口。
凤栖止来到这里之后,两人依然是沉默相对,谁都没有说话。
直到凤栖止以为两人都不不会说话的时候,顾泽远终于开口了:“凤栖止和宁紫颜在哪里?她们是不是你放走的?”
百里云萝眨了眨眼睛,沉默了片刻,才点了点头:“确实是我放走的,她们这会儿,应该已经在景王府的军营之中了。”
顾泽远招牌式的笑容消失了,眼中带着失望的神情:“婉茜告诉我你将她们放走了,我还不相信。没想到竟然是真的,你为何要这么做?你为何要背叛我?”
“背叛?”百里云萝直直望向顾泽远,“你说我背叛了你?顾泽远,这样的话,你竟然说得出口!”
“顾泽远,我为什么会这么帮你,你不会不知道吧?我要是不喜欢你,我会不惜背叛我爷爷也要帮你吗?为了你我害死我的爷爷,为了你我众叛亲离。可是你呢?你替我做了什么?你是怎回报我的?”
顾泽远默然,他知道百里云萝喜欢他,他一直故意避开她的深情,一直不敢给她任何的承诺,就是害怕他做不到。他要的是成为这一个国家的主人,要的是帮他父亲平反,他做的是随时随地都可能身首异处的事情,不配给任何人承诺。
顾泽远的沉默让百里云萝更加不满:“你不说,我来替你说。我在我爷爷的棺椁前跪了三天三夜,最终被我的父亲赶着离开了。我最难过的时候,你没有半句问候,因为你在做你想做的事情,这么多年你是多么迫不及待地成为皇帝。我以为你当了皇帝之后,应该可以抽出一些时间来安慰我了吧,可是没有。你又迫不及待地封了宁婉茜为皇后。大家多说你们郎才女貌,你们天生一对;大家都说我不忠不孝。那时候,你有想过我的感受吗?你有给过我半句解释呢安慰吗?”
“是,我或许本来就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,根本没有资格问你要任何的解释。”说到最后,百里云萝喃喃地道了一句,面容失落。
“不是的,”顾泽远摇摇头,有些理亏地低声反驳,“你不是无关紧要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