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凤栖止一出现,便吸引了众人的目光,在她一步一步走近那一座高台的时候,一众百姓都开始窃窃私语起来,因为他们都很想知道凤栖止对于容世子之死会有什么样的说法。
当凤栖止走上了高台之后,众人便都安静了下来,因为众人都想听凤栖止会怎么说。
然而,她却没有立即说话,而是静静伫立在高台之上,看向景王府军营的方向。
此时,令狐析已经带着景王府的军队出来了,十万军队,有的站在不远处,列成方阵,有的带着弓箭冲过来,将高台以及高台周边围观的百姓团团围住了。还有一些弓箭手甚至上了高台,将凤栖止围在中间。
百姓们又一阵的骚动,最终看到军队只是将他们围住,不再有其他的动作,便渐渐平静了下来。
宁重倒是始终十分从容平静,因为他觉得让军队包围着高台是容傲风的意思,他觉得这些军队针对的是凤栖止,而不是他们。
从军队出现之时,宁重便等待着容傲风的出现。然而,他最终等到的是容宓出现在远处,而不是容傲风。
“竟然是容宓?容傲风这么沉得住气?”宁重有些意外。
站在宁重身边的顾泽远微笑着道:“或许老景王不想留给百姓一个倚老卖老、以老欺幼的印象吧。”
宁重觉得这样也解释得通,所以就不多说了。
站在高台上的凤栖止看到军队已经就位,先是朝着百姓深深鞠躬:“本公主知道大家都很关注容世子意外……身亡的事情,拖到今天才出来给大家一个交待,是本公主不对,本公主在这里先跟大家道歉了。”
说出容安意外身亡这几个字的时候,凤栖止感觉自己的心仿佛被千斤重的石头压着一般,呼吸困难,难受不已,几乎控制不住要潸然落泪。然而,她知道在众人面前,她必须硬撑下来。所以凤栖止面容尽可能平静,语调尽可能如常。
众人看到凤栖止朝他们鞠躬,原本因为容安之死对凤栖止有微词的,如今消失了大半。大家对凤栖止的感觉也有了更新,觉得她格外真诚。
“正如摄政王所说,这件事都是本公主轻信谗言的错。本公主听说那一个山谷有前朝的皇陵,便让容世子前往查看,才导致了这样的结果。在容安这件事上,本公主应该负主要责任。”鞠躬之后,凤栖止继续开口道。
“凤栖止没病吧?”宁重听到凤栖止的话,微微吃惊,他没有料到凤栖止竟然会全盘应下他加给她的罪名。
“这不是摄政王想要看到的吗?摄政王应该高兴才是。”顾泽远淡笑道。
宁重笑了起来。是的,凤栖止越是愚蠢地承认错误和责任,他就越高兴。
凤栖止不管宁重等人的想法,继续开口:“这些天,本公主之所以没有出来给大家一个交待,是因为本公主在查这件事。如今本公主也查清楚了,那里根本没有什么前朝皇陵,只不过有人故意欺骗本公主,借本公主的手来害容世子而已。欺骗本公主,陷害容世子的人,本公主已经将他们全部抓起来了,今天便在这里将他们就地正法。”
百姓哗然,没想到凤栖止竟然在背后做了这么多事情。就在众人惊讶的时候,颜姝带着乌衣卫出现了。一队乌衣卫架着不少官员,很快便上了高台之上。
“跪下。”颜姝道了一句,那些官员便被迫跪了下来。
“这些大臣,便是告诉我那一个山谷之中有前朝皇陵的人,他们欺骗本公主,误导本公主,间接害死了容世子,罪同欺君。”凤栖止朗声道。
宁重看到这样的情况,脸色大变。凤栖止抓起来的这些人,都是他的心腹。有各部尚书,有几个重臣,大约十人,无一例外,都是身居高位,手握实权的官员,都是他的心腹。
他算是明白了,凤栖止这是要借机剪除他的羽翼。
确实如宁重所想的那样,这些大臣都是下朝之后,在回家的路上,被乌衣卫抓来的。为的就是剪除宁重的羽翼。
此时,容宓也缓缓走了过来,提步上了高台:“原来是这些人间接害死了我弟弟呀?公主殿下,你打算如何处置他们?”
“罪同欺君,自然是就地问斩。”凤栖止冷声道。
一众跪着的大臣闻言,面无血色,连忙道:“冤枉呀!冤枉呀!我们没有这样做!请公主明察!”
“明察?”凤栖止冷哼了一声,朝着颜姝道,“本公主杀人,自然要他们都心服口服,颜姝,你拿给他们看。”
颜姝闻言,马上将一张帛书摆在了刑部尚书莫炎面前。莫炎看清楚了帛书上面的字,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。
凤栖止悠悠地看着莫炎,缓缓道:“莫大人,你可看清楚了?”
“公主饶命!摄政王,救我!”莫炎不敢在喊冤,只希望凤栖止可以放过他,或者宁重可以出手救他。
凤栖止却没有给宁重反应的时间,朝着莫炎身后的乌衣卫吐出了一个字:“杀!”
乌衣卫首起刀落,莫炎立即倒下,气绝当场,身首异处。
“凤栖止!”宁重大惊,叫喊了起来,“你竟敢……你竟敢私自处置朝廷重臣?你竟敢这样做?”
凤栖止望向宁重,冷冷一笑:“你看本公主敢不敢!”她说完,扫了一眼那些都看过帛书,开始求饶的重臣,冷声道,“杀!”
乌衣卫闻言,没有丝毫犹豫,齐齐举起手中的刀,朝着面前跪着的重臣砍去。不过一瞬间,那些朝臣便全部倒下,没了气息。
宁重脸色完全没有了血色,踉跄后退。若不是宁婉茜将他扶着,只怕他就要摔倒在地上了。
“凤栖止……你……你可知道私自杀死朝廷重臣该当何罪?”宁重气得浑身发抖,咬牙切齿地道。
“他们欺骗本公主,向本公主进谗言,害死了容世子,本公主这是将他们当众问斩,给百姓们一个交待,何来私自一说?话说,当初让本公主忏悔的,不是摄政王您吗?”凤栖止不为所动,平静地开口。
宁重握紧拳头,他如何知道凤栖止会这样给百姓们交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