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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轩的手渐渐将被子抓紧,他咬着唇看了一眼靠坐在一旁静静望向他的苏姬月,随后又低下头,回想着他那一个父皇以及他那一个外公对他的态度,脸色渐渐沉重了起来。
“我会去北边的。”许久之后,小轩开口道,“姐姐,我们还有相见的时候,对不对?”
凤栖止一笑,伸手拍了拍小轩的肩膀:“那当然,我们还有很多时间,自然有见面的时候的。”
小轩想了想,继续道:“姐姐,我还有一个要求,希望你可以答应我。”
“什么事?你说。”
“我想让公孙先生继续来楚国教我念书,可以吗?”小轩眨巴着大眼睛,看着凤栖止,满脸期待。
凤栖止闻言,没有立即说什么,因为她觉得,这件事还需要问一问公孙沓答不答应。
“你就答应他吧,我也希望……公孙先生可以继续教小轩。”一旁的苏姬月立即开口道。
凤栖止看了一眼苏姬月,意味深长地笑了笑:“这件事,只要公孙答应,我自然不会反对的。你们自己写信给公孙吧,问他是不是答应。我会让人转告他,让他自己做决定的。”
小轩点点头,信心十足地道:“先生一定会答应的。”
……
次日,陈邝陈郡开始带领军队北上。容安将军队分成两队,一队跟随陈郡和陈邝北上绕路回景王府,另外一队跟随他和凤栖止反悔洛阳。
不足半月,凤栖止便回到了洛阳,容安也让景王府的军队返回了琅琊。本来,容安也应该回越国的,然而,因为凤栖止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太危险,他不放心,所以只能陪着她了。
凤栖止回到洛阳的第二天,公孙沓便来向她辞行。公孙沓会答应前去楚国继续教导小轩,凤栖止一点都不觉得意外。
送走公孙沓之后,凤栖止便想着将端木浅送去灵犀山治疗,奈何端木浅说什么也不答应,即便东方和百里云萝百般劝说,也无济于事。
凤栖止知道端木浅留下来是为了亲眼看到她承诺她的事情。因此,凤栖止只能暂时放弃将端木浅送去高岗医治的想法,专心准备对付宁重之事。
就在凤栖止积极往建安寺安排人的时候,东方柬之那里传来了让她为之一振的消息。
这一天,凤栖止正在书房之中读着来自建安寺方面的消息,东方启忽然来了。
“我叔叔回来之后,便一直待在府中,没有出来过。宁重观察了几天,便约了我叔父出去。按照我叔父告知我的消息,宁重是问了他关于前朝皇陵的事情。”东方启来到凤栖止的书房之中,开门见山地道。
回到洛阳之后,无论是容安还是凤栖止,都尽量避免和东方柬之接触,所以东方柬之的消息都通过东方启传递给凤栖止。
凤栖止听了东方启的话,立即来了精神。
“如何?你叔叔将事情告诉他了吗?”
“第一次没有说。第二次,宁重对我叔叔威逼利诱,我叔叔便说了。”东方启解释道。
凤栖止微微挑眉:“威逼利诱?”
东方启一笑:“据我叔叔说,宁重承诺,只要确定那消息是真实的,宁重便给他一个二品将军的职位和封号。”
凤栖止一笑:“二品将军,不错嘛,比你这三品的统领要好太多了。”
东方启忽而笑道:“这样说来,跟着宁重比跟着你有前途。”
“这都被你发现了。看来我不能留你了,免得你把我的人都带到宁重那边去。”凤栖止打趣道。
东方启撇撇嘴:“你打不过我,别以为我会不用内力单纯跟你比招式。”
“好吧。”凤栖止换回正经的表情,“言归正传,既然你叔叔已经将事情告知宁重了,那么你尽快将乌衣卫的人安排进那个山谷去,我们就来一个以逸待劳,等着宁重前往。”
东方启点点头:“让小辛去一趟吧,他比较机灵,知道应该怎么做,成么?”
凤栖止答应了,此时,她和东方启,甚至一切明面上的人都不适合有任何的动静,让在暗处的小辛先前往隐藏前朝皇陵的山谷,是最合适不过的了。
“到时候,你会去那个山谷么?”东方启问道。
“自然。”凤栖止点头,“按照你叔叔在越国和楚国的表现,宁重肯定看得出来,你叔叔不可能不将这件事告诉我的。如果我不去,反倒会引起他的疑心。”
东方启深以为然。
“到时候,我会和容安,再带上几个人‘秘密’前往那一个山谷。当然这一个‘秘密行动’肯定是需要通过适当的方式让宁重查到的。”凤栖止补充道。
“我去安排。”东方启道了一句,便告辞打算离开。
凤栖止看到东方启转身往外走,忽然开口说了一句:“去看看浅浅吧。我们刚刚回来的时候,你不是每天都过去看浅浅的吗?这两天怎么不去了?难道你和她闹别扭了?”
东方启驻足,这两天他确实是故意避开不去看端木浅的。因为他感觉自己对端木浅的感情超出了他自己的控制,看到端木浅没法站起来,他会不由自主地心疼,这不是他想要的。
他觉得,他的感情应该留给当年救他的那一个宛如天仙的女子,虽然他一直都没有找到她,可他不想放弃。也不希望自己先对其他人动了感情。
“东方启……”凤栖止见他没有反应,不悦地唤了一声。
“确实,我们闹别扭了。”东方启清了清嗓子,缓缓答了一句。
凤栖止白眼:“你真出息,和一个病人闹别扭,也不嫌丢人。”
东方启嘴角抽了抽,却不得不顺着凤栖止的话道:“对,你说的是。我待会就去看浅浅,然后跟他道歉,可以了吗?”
“这还差不多,你过去吧。”凤栖止随意挥了挥手,随后继续低头看折子。
东方启松了一口气,开门离开。在书房外踌躇了很久,东方启还是提步往东苑走去了。端木浅回到洛阳之后,便一直住在东苑养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