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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周振和宁家父子的得意不一样,东方启和端木浅都脸色惨白。如今宁玖州只剩下第十支箭了,如果宁玖州这支箭也射中了大雁的话,那么凤栖止便输了。输了便要嫁入宁府给宁玖州当妾室,这可怎么办才好呢?
看到宁玖州拉弓,准备发出第十箭,东方启和端木浅都紧紧地盯着他。在心中一遍又一遍地祈祷宁玖州能够将这一箭射偏。
然而,常言道,怕什么,来什么。纵然东方启和端木浅都害怕宁玖州第十箭射中,纵然他们多次祈祷宁玖州射偏,但是宁玖州还是射中了。所以,宁玖州最终射落的是十只大雁。
“完了完了。”东方启和端木浅心中不约而同地想道,凤栖止还有一支箭没有射,即便这一支箭她射中了,那凤栖止依然只有九只大雁,比宁玖州少一只,败局已定呀!
一众百姓又开口了。
“宁公子十支箭都中了,简直太厉害了。”
“这样一来,公主岂不是注定输了?难道公主真的要嫁给宁公子当妾室了吗?”
“这还能有假?白纸黑字。这是没法抵赖的!”
……
听了一众百姓的话,宁玖州也开心地笑了起来。这一次白纸黑字,凤栖止抵赖不了了。她终究还是要嫁给他,他十分开心。
宁重看向凤栖止,笑眯眯地道:“公主,你败了!这第十箭,你还要射吗?”
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,唯独凤栖止依然淡淡的,仿佛众人所说的败局已定跟她没有关系一般。
“当然。”凤栖止听了宁重的话,缓缓道。
周振嘲弄地笑道:“即便你射出了第十箭又如何?即便你第十箭射下了一只大雁又如何?反正你是没法反败为胜的,依然是失败,还不如直接认输呢。”
凤栖止冷笑一声:“能不能反败为胜,要试了才知道。”
“楼阁之上每次只放出一只大雁,你如今只剩下一支箭。你要是能反败为胜,本将军将头砍下来给你当凳子坐。”周振开口道。
凤栖止看了周振一眼,冷冷一笑:“当真?那就让他们拿笔墨纸砚来欠下切结书吧。你这人头本公主今天就代替老天爷收下了!”
周振一愣,他被凤栖止的气势镇住了,一时间倒不知道应该怎么做了。
宁重笑了起来:“周将军也是开玩笑,公主别和他一般见识。不过呢,不单单周将军,我相信在座的各位,包括公主你自己,都应该知道这确实没法反败为胜了。这最后一箭,公主快些射吧。”
纵然宁重催了,凤栖止依然慢悠悠地把玩着手中的长弓,没有其他的动作。
“我记得,方才说,比赛的规则是,每人十支箭射杀大雁多的获胜。也就是说,在十支箭全部发出之后,才开始计算射杀大雁的数量,对不对?”片刻之后,凤栖止才缓缓地道。
“是这样的。”宁重点点头。
凤栖止闻言,笑了笑,空弓拉开,随后一松手,弓弦“咣当”作响:“那么,如果我不用箭,就这样空弓射杀大雁,到底算不算数?”
众人听到凤栖止的话,都惊呆了。待到回过神来,纷纷觉得凤栖止疯了。
“空弓射杀大雁?怎么可能?”
“公主是不是受到太大的打击,疯了?”
“对呀,怎么说这样的话?空弓怎么可能射杀大雁?”
……
东方启和端木浅对视一眼,按照他们对凤栖止的了解,她是不可能乱说话的。虽然他们不明白凤栖止为什么要这样说,但是他们相信凤栖止这样做是有目的的。
因而,东方启开口道:“我觉得应该是算数的,比赛的规定说,只许使用十支箭,又没有说只需拉十次弓。所以,我觉得,如果公主可以空弓射杀大雁,那么也算在射杀大雁的数量之中。”
“对对对,”端木浅也附和道,“难道你们不好奇公主是真的可以空弓射杀大雁,还是在吹牛吗?”
端木浅的一句话,成功勾起了围观百姓的好奇心,他们也纷纷说应该算在总数里边。
“好,那就算吧。”宁重最终也答应了,主要是因为他不相信凤栖止可以不用箭就将大雁射下来。大雁又不是你家亲戚,你让它下来它就下来?
周振十分蔑视地看了一眼凤栖止,轻蔑地道:“不用箭能射杀大雁?简直痴人说梦。公主,异想天开不是你的错,出来发疯就是你的不对了。”
凤栖止一笑:“那不如我也和周将军赌一局吧?”
“怎么赌?”周振十分不屑地看着凤栖止。
“如果本公主可以空弓射杀大雁,周将军便站在那边靶子前接本公主三箭,生死由命。如果本公主不能射杀大雁,本公主府上的玉石,全都东给周将军,如何?”凤栖止淡淡地道。
“好!”周振想都没想,便答应了凤栖止。既然凤栖止想要将她的玉石送给他,那他又怎么会拒绝呢?
凤栖止扫了一眼一众百姓,冷冷道:“这些百姓都是我们的见证,我们谁也赖不掉。”
“好。”周振点头。
凤栖止不再说话,一连拉了三次没有箭的弓弦。一次比一次响。
“咣当--”
“咣当--”
“咣当--”
三次响声之后,校场旁的楼阁上放出了一只大雁。这一只大雁比方才的那些飞得都要慢,慢慢地路过空中。
凤栖止没有架箭,拉弓如满月。在场的众人见状,都屏住了呼吸,都想要看看凤栖止是不是真的能不用箭就将那大雁射下来。
“咣当--”凤栖止放开了弓弦,响亮的声音传了出来。那大雁仿佛知道有人要射杀它一般,用力扑翅膀,猛然加速。
“哈哈--”周振看到大雁要加速逃跑,笑了起来,“射杀?我看是吓跑还差……”
然而,周振的话说到了一半,登时噤声了,因为他看到了那一只大雁扑腾了几下,就飘飘摇摇地落了下来。
周振仿佛被现实狠狠抽了两巴掌,他后退了两步,瞪大眼睛,不敢相信凤栖止真的做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