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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到思过崖上,凤栖止看到了崖山有不少的和尚朝着山崖下张望。另外,顾泽远和一个身穿道袍的白发老者也站在悬崖边上,目光也始终关注着山崖下的情况。
然而,山崖下带着烟雾,根本看不清谷底是什么情况。
好几根粗重的麻绳从悬崖顶上放下去,显然为了下去找人的。
悬崖上众人的关注点都在山崖下,因此没有人注意到凤栖止和东方启的到来。
凤栖止二话没说,拉住了其中一条麻绳,打算滑下山崖去。
“凤栖止,你疯了。”跟在凤栖止身后、而又距离她较远没法拉住她的东方启忍不住喊道。
顾泽远听到东方启的声音,才意识到凤栖止和东方启来了。转头一看,发现凤栖止正拉着麻绳要下去,两只脚已经腾空了,不由得吓了一跳,连忙出手拉住凤栖止。
“放手。”凤栖止微微皱了皱眉头道。
“栖止,你听我说。已经有很多人下去找了,也有不少人绕到山下找了,你不用紧张,保不准过一阵子便有消息了。你再等一等。”顾泽远知道凤栖止担心容安,只能低声地劝道。
凤栖止深呼吸一口气,拉住麻绳打算下去的动作始终没有改变。她低头看了一眼脚下深不见底、半空之中烟雾缭绕的悬崖,又抬头看了一眼顾泽远,问道:“容安是怎么掉下了去的?”
“这事都怪我,是我一时出手太重了。而他却在那个时候愣神了,所以被我打落了山崖。”顾泽远有些自责地道。
“愣神?”凤栖止眉头紧蹙,比武之中,容安竟然会愣神?他疯了么?
顾泽远看到凤栖止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,生怕她一不小心也跌落山崖,连忙道:“栖止,你先上来好吗?上来再说。”
凤栖止用坚定的目光看了一眼顾泽远,道:“放手我要下去找他。”
“他不会有事的。他内力那么深厚,山崖下那么多藤蔓,底下还是寒潭,他怎么可能有事?很快就会有他的消息了,你先上来吧,好吗?”顾泽远紧紧拽住凤栖止的手,将声音尽量放温柔,朝着凤栖止哄道。
“无论僵持多久,我都要下去的。如果你现在放开我,我自信有足够的体力爬到崖底,但是,如果再僵持久一些,我就没有这个自信了。”凤栖止淡淡地回答道。
顾泽远听到凤栖止的话,微微一怔,片刻之后,才缓缓道:“容安……他对于你来说……真的那么重要吗?”
凤栖止微微咬了咬嘴唇,点了点头:“比我生命还重要。”
顾泽远几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,缓缓将凤栖止放开,随后道:“你稍等片刻,我跟我师父说一声,陪你一起下去。”
凤栖止本想拒绝,后来想想依照顾泽远的内功和轻功修为,是不会有问题的,所以什么都没有说,只是朝着东方启道:“东方,你绕到山下看看吧。”
东方启知道凤栖止素来是有主见的人,也知道她比较固执,所以也没有劝她,而是转身下山去了。
凤栖止也不再耽搁,拉着麻绳,缓缓往下爬去。
顾泽远和山崖上那个白发老者说了几句话,也拉着另外一条麻绳,向下滑去,很快便来到了凤栖止身边。
凤栖止一边小心翼翼地往下爬,一边仔细地观察着山崖上有没有突出来的石块或者山洞。
顾泽远则将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凤栖止身上,始终关注着她,防止她出现意外。
两人移动得很慢,慢慢地来到了悬崖中间。在太阳的照射下,凤栖止已然香汗淋漓了。所幸只是春天,不然的话,只怕连衣服都会被汗水浸透。
凤栖止踩住了一块突出来比较多的石头,深呼吸了几下,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。
顾泽远见状,连忙伸手去抓住凤栖止的手臂,以防她失足或者失手。
凤栖止拭去了额头上、脸颊上的汗水,手才重新握住了麻绳,朝着顾泽远道:“我好了,你可以放开我了,谢谢。”
顾泽远点点头,慢慢松开了手,随后道:“你累不累?若是累了就告诉我,别硬撑着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凤栖止冲着顾泽远笑了笑,随后继续留意悬崖上的山洞。
凤栖止觉得,容安跌落山崖,有两种可能,一种是直接落到崖底,另外一种是落到山崖中部,抓住了藤蔓或者什么东西。
按照她对于容安的轻功和内力的了解,应该更多的是第二种可能。因为人在下落的时候,会下意识去扯住一些救命稻草,而容安内力深厚,轻功很好,纵然可能已经被顾泽远所伤,那也不至于拉不住一条藤蔓。
凤栖止一边缓慢地往下移动,一边仔细地观察着山崖崖壁,发现山崖绝壁之上,除了一些藤蔓,和几束奇怪的野草之外,什么都没有。
直到一路爬到山崖底下的寒潭旁,依然一无所获。
早已经绕道来到山崖下的东方启看到凤栖止脚踩在地板上之后,整个人才松一口气。
他绕到崖底的时候,发现山谷之中聚着雾气和水汽,根本看不清楚悬崖上的人。因此他整颗心都悬着,生怕凤栖止也出事。好不容易盼到凤栖止落地,悬起的心才放了下来。
“怎么样?有什么什么发现?”东方启朝着凤栖止问道。
凤栖止摇了摇头,面容有些失落:“这下边呢?”
“找不到。”东方启微微抿了抿嘴,随后道,“寒潭中找过了,没有。建安寺的大师说,沿着水流找了十里,依然没有找到。这山谷里里外外都找了一遍,还是没有。”
凤栖止沉默不语,容安从山崖上掉下来,峭壁上找不到山洞,所以应该不在峭壁上了。山崖下也找不到,那就奇怪了。
但是容安肯定不会凭空消失的,一定有什么地方是他们忽略了的。凤栖止闭上眼睛,紧紧皱着眉。
“你在想什么?”东方启看着凤栖止,问道。
凤栖止没有睁开眼睛,回答道:“我在想,有什么地方是我们忽略了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