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凤栖止听到御史大夫的话,止住了脚步,转过头,静静地看着坐在主审席上的御史大夫。
那御史大夫被凤栖止看的心中有些发毛,讪讪地道:“难道我说得不对吗?”
“不。”凤栖止摆了摆食指,开口道:“你说的一点都不错。你说季芊芊不是我杀的,但我却是杀害那些随从证人最大的嫌犯,对吧?”
“正是。”御史使大夫点点头道。
凤栖止勾了勾嘴角:“你身为御史大夫,想来应该也明白,既然只是嫌犯,那并不代表,就是我做的。”
“若不是你做的,为什么他们家里会有那一封威胁他们改口供的信?那可是以你的名义写给他们的!”御史大夫冷声道。
“改口?”凤栖止微微挑眉,“那么请问,改口之前,他们的口供是怎么样的?”
御史大夫见问,想都不想,开口道:“改口之前,他们都说亲眼看到你射杀了季芊芊郡主。”
“很好!那你方才说我是嫌犯之前,还说了什么?”凤栖止继续问道。
御史大夫闻言,发现了自己言语之中的漏洞,脸色白了白,闭嘴不言。
“御史大人,你不说?那我帮你说好了。你说,季芊芊不是我杀的。这一点,姬月公主也可以证明,莫炎大人也确认了。季芊芊不是我杀的,那么昨天那几个所谓随从证人在反口之前,却一口咬定看到了我射杀季芊芊,这是为什么?宁玖州宁公子,他的武功和内力远远在那几个随从之上,他没有看到我发箭,那几个武功和内力比宁玖州公子差的人,却一口咬定看到了我发箭,你觉得可能吗?还有,姬月公主,以及本公主这一边的人,没有一个看到本公主发箭。这又是为何?”凤栖止盯着御史大夫问道。
“这这这……”被凤栖止一连几个逼问,御史大夫也有些害怕起来了。其实,没法定凤栖止的罪还没有什么,最怕的是会把摄政王牵扯进来,这样的话,摄政王肯定不会放过他的。
“你不知道为什么?那本公主告诉你,昨天,那随从证人说了。之前是摄政王殿下逼迫他们诬陷本公主,昨天是他们良心发现,才说出了真相。”凤栖止悠悠地道。
御史大夫闻言,冷汗直冒,眼神闪烁,不敢去看宁重的表情。
宁重脸色沉了沉,随后拍案而起:“大家都知道,本王是绝对不会命人诬陷公主的!看来这几个随从证人是被人收买了,专门来挑拨本王和公主的关系的。公主,你说是不是?”
事到如今,宁重只能先撇清自己,免得将自己也陷在里边了。
凤栖止面无表情,紧紧盯着宁重看了许久,忽然笑了起来:“本公主也是这么想的。肯定是那些人见不得我和摄政王亲厚,所以搞出这样的幺蛾子,想破坏我和摄政王的感情。然而,他们也不想想,摄政玩以前可是我母皇的男宠,我们是庶父与嫡女的关系,怎么可能被轻易破坏?”
“……”众人无语,你们亲厚是什么鬼?这庶父和嫡女的关系又是什么鬼?也只有凤栖止才能面不改色编出这样的关系来了吧?
宁重虽然对凤栖止这样的说法十分不满,但是他也没法反驳,只是点头道:“公主说的是。”
凤栖止慢悠悠地顺了顺自己的头发,缓缓道:“对于挑拨本公主和摄政王关系的人,我们就应该将他找出来杀一儆百。摄政王,你说是吧?”
宁重听着凤栖止的话,没有多说其他,也只是点头称是。
其他人听着凤栖止的话,看着宁重的态度,都有一些愕然,不是说要找出杀死随从证人的人吗?为什么最后会成为找挑拨两人关系的人了?
凤栖止不理会愕然的众人,朝着东方启使了一个眼色,才缓缓道:“东方,昨天说要出手逮捕那几个在猎场刺杀本公主的那几个刺客,现在抓住了没有?”
凤栖止说完,还不忘再次朝着东方启猛眨眼睛。
东方启本来不明白凤栖止在说什么,因为他们本来就没有说过要抓什么刺客。但是看到凤栖止朝他眨眼,沉默想了片刻,连连点头道:“抓到了两个,也就是刚才升堂之前的事情。那两个刺客,他们不知道我们在他们身上洒了追踪粉,所以被抓了还一直喊冤。你别说,那追踪粉真的和上官神医说的那样,起初那几天一点味道都没有,过了这几天,味道越来越浓,他们自己又闻不到,只有我们的人能闻到,所以他们便被我们抓到了仍然不自知。”
凤栖止暗暗无语,什么追踪粉,什么越来越香,自然是东方启瞎编的,没想到东方启睁着眼睛说话也能说得这么生动,这么溜。
只不过,这样的谎话,偏偏无知群众可以,想要骗过宁重是不可能的。
不过呢,她也没打算要骗过宁重。
既然有了东方启的条件,她自然要接着编下去,凤栖止笑眯眯地接话道:“既然抓到了那日的刺客,那就很容易找出到底是谁想要刺杀本公主,是谁想要挑拨本公主和摄政王的关系了。”
凤栖止说完,转向宁重,继续道:“摄政王,你说那两个抓到的刺客,是让东方带上来当众审理,还是移交刑部审理呢?”
宁重其实根本不相信凤栖止和东方启抓到了所谓的刺客,正要让凤栖止带上来当众审理,却听到凤栖止继续开口了。
“摄政王可要三思而后行呀,我就怕那些‘刺客’上来之后,会受不住‘刑罚’,胡说八道一通,到时候破坏了摄政王的美好形象就不好了。”凤栖止微微弯着腰,朝着宁重轻笑了起来,低声的开口道。
宁重嘴角抽了抽,他算是明白凤栖止的意思了,她是打算随便找两个人来冒充刺客,来污蔑他!可是,既然凤栖止打了这么一个主意,为什么还要告诉他呢?
宁重思量再三,觉得移交刑部好像并没有什么不妥,于是开口道:“还是移交刑部吧,让刑部来处理这件事是最合适不过的了。相信莫大人一定可以给我们一个满意的答案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