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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,那些随从说出来的话,却让莫炎大吃一惊。
“回大人,我们也没有看到箭是谁射出来的。”几个随从无一例外地道。
“怎么可能?不可能?你们怎么会没有看到?”莫炎难以置信地摇着头,开口道。
同样瞪大眼睛,不敢相信的还有宁重和宁玖州,他们都不知道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。御使大夫和大理寺卿也微微张嘴,这昨天他们已经问过这几个证人了,当时还口口声声说亲眼看到凤栖止射杀了季芊芊,如今怎么又说没有看到了呢?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?难道凤栖止方才说的是真的?
凤栖止只是勾起嘴角笑着,没有说什么,也没有任何的惊讶。方才这些所谓的证人被带上来之后,百里云萝便朝着她一直眨眼,她当时便知道,百里云萝是得手了,这些人都被她催眠了。
被催眠的人,自然是百里云萝想让他们说什么,他们就说什么。
“你们怎么回事?胡说八道吗?昨天你们还说亲眼看到了公主发箭射杀了季芊芊县主,今天怎么又说没有看到了呢?”莫炎不死心,继续问道。
“那是因为摄政王殿下威逼利诱,他让我们一定要说看到了公主殿下射杀了季芊芊县主,不然的话,摄政王殿下便会杀了我们还会伤害我们的家人。我们被逼无奈,只能说看到了。但是,就在方才,我们想了想,做人需要坦荡荡,不能为了苟且偷生而害人。所以我们觉得不畏强权,我们要还公主清白。”
其中一个随从有些生硬地将这一段话说话,其他人都点头称是。
众人哗然,没想到事实竟然会是这样子的。莫炎脸色苍白,满脸恐惧地看向宁重。宁重则脸色铁青,袖口下的拳头握紧。
甚至,连凤栖止也有些惊讶,她也没有想到百里云萝竟然这么给力,直接授意这几个随从这样说话,效果比想象之中要好很多呢。
在这样的转变之下,公堂之上除了窃窃私语,就只剩下沉默了。无论是莫炎还是御史大人,都在等宁重的反应。而宁重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撇清,只能黑脸不语。
大理寺卿陈鳌意味深长地扫了一眼众人,在心中对于这个案件有了自己的判断。
“啪——”
惊堂木拍响,陈鳌厉声道:“你们可敢起誓,证明你们的证词是真实的吗?”
“我们起誓,我们所说的句句属实,如有虚假,天打雷劈!”其中一个随从开口道,声音清晰,但是比较僵硬,没有感情。
“胡说八道!本王从来没有做过威逼利诱的事情,更加不会授意任何人去陷害公主。本王怀疑,这几个人都被人收买了。待本王派人查明真相再继续审吧。”宁重终于开口了,说完之后,站了起来,甩手离开了。
脸色苍白的莫炎用有些颤抖的手拍了一下惊堂木:“本官也怀疑这几个证人已经被收买了,等本官查明真相在继续审理此案,退堂!”
第一次升堂就这样匆匆结束了,凤栖止也被送回了大理寺牢房之中。倒是公堂前的人迟迟不愿意离开,因为这样匆匆结束,没有结果并不是他们想要的。
退堂之后,宁重便传了宁玖州和莫炎去了御书房。御书房之中,宁重大发雷霆,他想不通,好好的一件事,本来可以将凤栖止置于死地的,最后为什么会变成这样。
御书房发生的事情,凤栖止自然不知道。此时她正坐在牢房的窗户旁,支着脑袋,百无聊赖地看着天空。
她在想,不知道宁重接下来会出什么招式。
“阿止,在想什么呢?”牢房门被打开,温润柔和的声音传入凤栖止的耳朵里。
凤栖止回头,看到容安走了进来,他身后还跟着摇着轮椅进来的君无缺。
“在想宁重接下来会出什么招。”凤栖止淡笑着回答了容安,目光移向君无缺道,“君公子,许久不见,别来无恙?”
“见过公主殿下。劳公主殿下垂询,在下一切安好。”君无缺抱拳道。
凤栖止也抱拳回礼,口里问道:“君公子是何时进京的?容世子的解药可是炼成了?”
“在下是昨日抵达洛阳的,解药自然已经炼成了。”君无缺低声道。
凤栖止点点头,有些惊叹地道:“世人都说,这忘川是无药可解的,没想到君公子竟然在短短数月的时间里炼制出了解药来,真是太令人惊讶了。想来君公子也辛苦了,有劳君公子了。”
“世人以为忘川无药可解,那是因为他们找不到足够的药材炼制解药。在下利用占卜之术,自然能找齐药材。在下并不辛苦,只是……世子暂时不愿意服下解药,这个还希望公主殿一劝。”君无缺宠辱不惊地道。
凤栖止看向容安,眼中带着询问之色。
容安走到凤栖止身边坐下,伸手把玩着凤栖止的一缕秀发,淡淡道:“也不急在一时,等你这件事过去了,我再服下那解药就是了。”
凤栖止点点头,没有多说。
反倒是君无缺道:“你恢复记忆,保不准可以想到帮助公主殿下脱离如此困境的方法也不一定,不是吗?”
容安沉默了起来,恢复记忆对他来说,是势在必行的事情。然而,因为之前的种种,包括凤栖止说的恢复记忆之后,只允许他不理她三天,这一切反倒让他不如原来那么坚决了。他想,至少等凤栖止在这件案子上全身而退之后,再吃下解药。
凤栖止明白容安心中的犹豫,笑道:“君公子多虑了,这件事本公主可以处理得来。”
“也罢,何时恢复记忆,你们决定便好了。”君无缺也看出了容安的犹豫,不忍心逼他。
凤栖止听到君无缺这样说,嘴角扬起了一抹笑意,随后又渐渐沉寂了。
想起容安给她的那一个誓言,想想容安马上就要恢复记忆了,凤栖止只觉得一阵心慌意乱。对于容安要恢复记忆这一件事,凤栖止其实也很忐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