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宁重深深地看了凤栖止一眼,朗声道:“很好,陆将军,将县主的尸身带回去,传本王旨意,召集所有人,云州宫正殿当众处理此事。”
宁重说完,便转身离开了,陆展飞也带着众人和季芊芊的尸身离开了。
看着眼前这样的情况,东方启只觉得有些云里雾里的:“栖止,这是什么状况?宁重这是闹哪样?”
凤栖止抿抿嘴,缓缓道:“如果不出我所料,我会成为杀害季芊芊的凶手。原本以为刺杀是他们的全部计划,现在看来,刺杀只是他们计划的一部分,目的是转移我们的注意力,并且从我这里拿到我用的箭,用我用的箭射杀了季芊芊,将季芊芊的死嫁祸到我身上才是他们最终的目的。”
“可季芊芊确实不是你杀的,我们都可以为你作证的。”端木浅朝着凤栖止道。
凤栖止微微摇头:“你们的话,没有人会相信的。但是宁玖州和那些随从的话,加上插在季芊芊身上的箭,很多人会选择相信季芊芊是我杀的。”
“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?”东方启也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,开口问道。
凤栖止摇摇头:“走一步看一步吧,我倒是想看看宁重到底想要把我怎么样。”
容安伸手握着凤栖止的柔荑,淡然道:“事到如今,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。”
凤栖止点头微笑:“是呢,宁重离开也有一会儿了,我们也应该去看戏了,去迟了可就要错过好戏了!”
容安有些好笑,伸手揉了揉凤栖止脑后的头发,宠溺地道:“我看你也是这出戏的主角之一吧?你都没有到,这戏怎么开锣?”
凤栖止眨了眨眼睛,认真想了一会儿,笑道:“你说的也是,为了让好戏按时开锣,我也应该上场了,是不是?”
“走吧。”容安嘴角带着笑意,牵着凤栖止离开了。
看着并肩离开的两人,东方启有些无语。这都什么时候了,这两人竟然还跟没事人一般,真是让人哭笑不得。
……
果然不出凤栖止所料,宁重从现场离开之后,便派人找来了派发弓箭的管理人,同时让人检查了杀死季芊芊的弓箭,最终证明了杀死季芊芊的弓箭是九号弓箭,而凤栖止打猎用的也正是九号的弓箭。
凤栖止和容安刚刚来到正殿,宁重便让禁军将他们包围了起来。
“摄政王这是什么意思?”容安将凤栖止拉近了自己几分,目光定定地落在禁军外的宁重身上,开口问道。
“我大周自建国以来便是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的。公主殿下虽然身份尊贵,但是她当众射杀县主季芊芊,铁证如山,为维护我大周律法的尊严,给黎民百姓一个交待,本王只能得罪公主殿下了。”宁重义正言辞地讲了一堆道理,最终朝着禁军道,“众禁军听令,将公主殿下抓起来,严惩不贷!”
“是!”禁军得令,都开始慢慢靠近凤栖止和容安。
“我看谁敢。”容安将凤栖止护在身后,开始运功。
眼看禁军要和容安动起手来了,凤栖止忽然开口道:“慢着。”
凤栖止的声音不大,但是清脆坚决,带着不容违背的感觉,让那些禁军下意识地止住了脚步。
宁重皱了皱眉头,看向凤栖止,冷声道:“凤栖止,你还有什么话要说的?这件事,州儿和他的随从是为人证;长箭刻着‘九’字是为物证;芊芊出言刁难姬月公主,你要为姬月公主出头,是为动机;你与季芊芊发生争执,是为导火线。这人证、物证、动机、导火线样样俱全,铁证如山,事到如今,公主还有什么话好说?”
凤栖止嘴角勾起一抹冷笑:“人证物证俱在?杀人动机和导火线都有?姑且不论这些证据是不是真的,本公主只问你,宁重,你打算将本公主怎么样?就地正法吗?”
宁重眼眸冰冷,他自然是想要将凤栖止就地正法的,免得夜长梦多:“公主殿下身为大周子民的表率,竟然做出杀人泄愤的事情啦,难道不应该被就地正法吗?”
站在宁重身边的众臣闻言,都连连点头,都觉得凤栖止做出这样的事情简直太不应该了。
“呵!”容安冷笑了起来,“据我所知,即便是平民百姓犯案,也要经过对簿公堂,公开审理判决。涉及官员、皇亲贵族的案件,更是需要三司会审,大理寺复核才可以定罪。你身为摄政王,代替陛下主持朝中大小事情,竟然说出就地正法这样的话出来。你不觉得有愧于陛下,有愧于天下百姓吗?”
众臣闻言,开始交头接耳,都觉得容安说得也没有错。
宁重脸色一阵青一阵红的,也知道有了容安这几句话,事情是急不来了,这三司会审也是避免不了的了,于是道:“就地正不过是本王恨铁不成钢,一时间说的气话而已,这三司会审的程序,自然一项都不能避免。本王命禁军将公主抓起来,自然是为了押送回京接受三司会审。”
“押送公主殿下的事情,便交给我吧。我看摄政王你还是去派这些人保护你所谓的人证和物证吧,那证据若是不好好保护,也不知道能不能带回到京城之中。”容安用略带威胁的声音开口道。
宁重心中咯噔一声,连忙朝着禁军吩咐道:“你们分一半过去保护人证物证。”
“是。”陆展飞连忙答应,随后指挥一半人前去保护那一群随从和季芊芊的尸身。
直到禁军将几个随从和季芊芊的尸身护在中间,宁重才松了一口气,再次转向容安和凤栖止,道:“本王并不是不相信容世子,而是公主确实是重犯,自然应该由禁军押送回京的。”
凤栖止扫了一眼宁重,厉声道:“京城本公主自然是要回去的,但本公主回京城,不是回去领罪的,而是回去要通过三司会审,证明本公主是清白的!而且,不是被你们押送回去,而是怎么来便怎么回去。大理寺的审判一天没有下来,本公主便依然还是大周的公主,谁敢对本公主出手,便是罪同谋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