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容安温声道:“解药尚未炼成,无缺在闭关炼药。我……想你了,便先来了洛阳了。”
凤栖止闻言,点了点头,也不多说什么,只是将手中的药凑近嘴边,缓缓喝完。随后,又将容安递过来的一颗蜜饯含进嘴里。
感觉到嘴里的苦味散去,凤栖止看向容安道:“现在你可以说了吗?我给谁打伞了?”
容安垂眸,将蜜饯和药碗放好,才缓缓道:“我和君无缺来到洛阳是年前二十八这一天,那天下着雪。那个人,穿着白色的衣裳,和你站在公主府门前。”
凤栖止沉默了下来,回想着二十八日这一天,到底有什么不一样的事情发生。片刻之后,凤栖止终于想起了,那天顾泽远破天荒地穿了白色的衣服出现在公主府门前。那时候顾泽远没有披风,没有打伞,她确实给顾泽远打了伞。容安就是因为她给顾泽远打了伞,才离开的?
“我想起来了,我那天确实给顾泽远打伞了。可是,我给他打伞而已,你干嘛就离开?你让我怎么……”凤栖止皱着眉头说着,随后忽然想起什么,登时顿住了,狐疑地看看着容安,小声道,“容安,你该不会是……吃醋了吧?”
“咳咳……”容安干咳了两声,转过头去,不看凤栖止,“……并没有。”
凤栖止登时心情大好,扑过去将容安的脸扳了过来,又将他的手拉过来圈着自己,才双手勾着他的脖子,靠在他的怀里,仰头看着他,笑道:“容安,我很高兴耶。你刚才说,你想我了,对不对?我也想你呢!我本来呢,很讨厌你竟然来到了公主府门前还不见我,还要离开。但是现在我知道你是因为吃醋才离开的,我一点都不怨你了。反而很高兴。嘿嘿!”
容安脸色变了变,无奈地看着怀中的女子,闷闷地道:“凤栖止,你要点脸,行吗?”
“我就是不要脸,你能拿我怎么样?”凤栖止说着,螓首上移,朱唇吻上了容安的薄唇,甚至还用牙齿轻轻地咬了咬容安的唇瓣。
容安身体僵了僵,随后收紧双手,将凤栖止扣在怀中,从被动转为主动,加深了这一个吻。
一个长长的吻结束之后,凤栖止依然待在容安的怀中,不愿意离开。玉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按着容安如刀刻的脸庞,淡淡地道:“容安,我发现你真的很笨呀!笨蛋!你看到什么,不会直接过来问我吗?竟然选择离开,难道我还会骗你吗?”
容安沉默片刻,才缓缓道:“我知道你不会骗我,所以我才怕你的答案是我不能承受的。”
“那你如今怎么敢和我说起这个了?”凤栖止没好气地道。
“……”容安不语,眼底带着一丝不安。
凤栖止看到容安眼底的那一丝不安,不由得有些心疼,她知道容安是因为失去了记忆,才会如此。她更知道容安是为了给他们两人一个新的开始,才决定失忆的,所以她没有任何理由去责怪他。
凤栖止微微叹息一下,伸手搂紧容安,低声解释道:“那个是顾泽远,算是你师兄。你不在的时候,他也很照顾我。但是,我敢保证,我和他之间只是朋友。就是半点越过朋友界限的行为或者言语都没有。”
容安没有说话,只是垂眸静静地看着凤栖止。
凤栖止抬头看向容安,撇撇嘴:“你不相信我吗?”
容安摇摇头:“并不是,只是……阿止,我只是在想,无缺在给我炼制解药,等他练好了,就回送来洛阳给我的。到时候或许会恢复记忆,你觉得呢?”
凤栖止闻言,沉默了起来。其实,这一路来,容安失去的,不单单是记忆。还有很多东西,不可避免地被记忆带走了。当初容安决定用这样的方式给他们一个新的开始的时候,肯定也没有想过会这样子。如今的容安也不是她所愿意看到的。
可是,想到容安可能再次如在越国那样疏远她,凤栖止便觉得心口微微发疼。不得不承认,她害怕了。
感受到怀中人儿的异常,容安搂紧了凤栖止,轻声道:“你若是不喜欢,那解药我不吃便是了。也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,只有你在我身边,便没有什么是必须的事情了。记忆,没了便没了吧。”
凤栖止眼睛不争气地湿润了。
也罢,她就不信,当初,即便是心中带着恨意,依然舍命护她的容安,会真的因为那件事永远疏远她。又或者说,即便他恨她,那也没关系,那时候至少容安是清清楚楚的,总比现在好。
想到这里,凤栖止开口道:“等君无缺将解药送来,你便吃了吧。我也希望你可以恢复记忆。但是,我有一个要求。恢复了记忆之后,你可以不理我三天,只允许不理我三天。你能答应我吗?”
容安不明白凤栖止为什么这样说,但是他也没有多问,而是郑重地道:“好。我答应你。”
凤栖止眼睛弯起,笑意直达眼底。
……
下午时分,凤栖止刚刚醒来不过两个时辰,东方启和百里丞便来了公主府了。
凤栖止身上的伤已经好了几分了,下床走动并不成问题,所以她让千红带着东方启和百里丞去了偏厅。她起来换了一身衣裳,才前往偏厅见了百里丞和东方启。
“丞相大人,东方。”凤栖止走近偏厅,看到两人,淡笑着道。
“公主。”百里丞也颔首道了一句。
东方启则直接问道:“你好了没有?身上疼吗?”
凤栖止在一旁的矮椅子上坐下,摇摇头道:“没事了。只是躺太久了,骨头都快散架了。”
东方启闻言,忍不住笑了起来:“我看你是差点被人家打散架吧?不过你也不用觉得亏了,因为你家容世子已经帮你打回去了。啧啧,你家容世子那两拳,真的差点将年银录打散架了。”
凤栖止一笑:“真的打得很厉害?”
百里丞也忍不住接话道:“可不是嘛。不得不说,容安下手真的很准确,既没有将他打晕,又让他疼得死去活来的。这几天在天牢之中也只能嗷嗷叫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