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凤栖止和东方启出了城,穿过了百姓,来到军队之前。他们面前是郭达父子带领的六万军队,身后是高岗的百姓。
众人看到凤栖止出现,都将目光定定地放在她身上。
郭达也看向凤栖止,紫色衣裳的少女依然一身贵气,那精致完美的鹅蛋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,一举一动,气势天成,纵然年轻,却让人不敢轻视。
郭达很庆幸自己的主上是这样的人。想着,郭达带着郭破还、季庭和季仟瑾,一步一步走近凤栖止。
杨申锡依然不敢完全相信朝阳寨,所以看到郭达等人走近凤栖止的时候,他连忙回到凤栖止身边,心中想,如果郭达他们要动手的话,至少他可以挡上一挡。
杨申锡没有料到的是,郭达等人来到凤栖止面前,齐齐下跪道。
“参见公主殿下!”
“参见公主殿下!”六万军队看到他们的将军下跪,也跟着单膝跪下。一时间,雷鸣般的声音从军队之中爆发了出来,甚至撼动了城郭和地板。
杨申锡满脸愕然。
凤栖止微微抬手:“平身。”
“谢公主殿下。”郭达道谢之后,霍然站起来,其他人也跟着站了起来。
“你们打败了海贼,救了我们,救了整个高岗,本公主在这里,朝你们道谢了。”凤栖止说完,十指并拢,朝着郭达等人弯腰行礼。
“公主!”郭达微微一惊,上前几步,显得有些手足无措。凤栖止是他的主上,他们怎么能受他的礼。
凤栖止直起身子之后,脸上的微笑带着暖意,声音压低了几分,用只有附近的人才能听到的话道:“这么多年,若非几位的坚守,哪来的这六万军队?这一个礼,既是我对几位的谢意,也是代替我母皇谢谢几位的。几位自然受得起。”
听到凤栖止提起了凤昭,郭达脸上多了几分沉痛:“老主上过世,属下没能前去送她最后一程,属下惭愧!”
凤栖止抿抿嘴,缓缓道:“以后有机会,你去母皇灵前祭拜一下便是了。”
“是。”郭达开口道。
站在一旁的杨申锡听到凤栖止和郭达的对话,眼睛瞪大,脸上尽是惊讶之色:“公主殿下,这……你们……这朝阳寨……”
凤栖止朝着杨申锡笑了笑,随后指了指郭达身后的郭破还和季仟瑾,道:“他们两人,杨大人应当认识才是,不是吗?”
杨申锡看向郭破还和季仟瑾,脸上诧异之色更浓。这两人他当然认识,这两人不是这几年每年来将赋税取走的人还有谁?
“其实,我也和杨大人打过交道的,只是杨大人贵人多忘事,兴许是忘记了!”郭达笑道。
杨申锡闻言,在看向郭达,想起来很久之前,这两个年轻人尚未出现来取赋税的时候,取走赋税的,不是郭达还有谁?是年岁太久了他一时间想不起来了罢了。
“原来是你!我想起来了!”杨申锡齐诧异地道。
“昨天被杨大人抓走的季芊芊,大人也应该认识才对。”凤栖止笑了笑,继续道。
杨申锡有些苦笑地点点头。是的,从第一次见道季芊芊的时候,他便觉得她是往年来取走赋税的三个少年之中的一个。后来听说她叫季芊芊,便确定了。但是因为他并不了解季芊芊到底是怎么回事,又见季芊芊和凤栖止好像是水火不相容之势,所以他没敢提这件事。
昨天他抓季芊芊下狱,也是想审一审她。只不过尚未来得及做这件事而已。
“季芊芊确实也是朝阳寨的人,后来逃离了朝阳寨,进京告密去了。所以才有了宁重要派兵来高岗的事情,这个昨天东方也说过了。”凤栖止淡淡地开口道。
杨申锡点点头,看看那些军队,又看看郭达等人,心中一个想法渐渐形成,让他们取走赋税是先帝的意思,而他们竟然是朝阳寨的人,难道……
“这么说来,这些军队,是先帝用高岗赋税养的?”杨申锡看着凤栖止小心翼翼地问道。
凤栖止微微点头,算是承认了杨申锡的话。
杨申锡一脸明了的表情,难怪凤栖止知道是朝阳寨的人来了,一丝犹豫都没有便让他打开了城门。难怪宁重会派出七万军队前来高岗找什么叛军,原来如此。
“公主殿下,摄政王派出的军队,只怕明天,最迟后天变抵达高岗了,这朝阳寨……”杨申锡眼中带着一丝的担忧。
凤栖止笑了笑,却没有立即回答杨申锡的问话,而是提高了音量,朗声朝着郭达道:“此次你们朝阳寨立下大功,想要什么样的奖赏呢?只要你们说出来,本公主定当尽量达成。”
“草民请求归顺大周,替公主驻守高岗,保高岗百姓平安。”郭达单膝下跪,朗声回答道,“请公主应允。”
凤栖止沉吟片刻,缓缓道:“这件事,虽然本公主一个人做主也可以。但是这事毕竟是关高岗百姓,还需要问问他们的意见。”
凤栖止说完,转身看着城门前的一众百姓,问道:“高岗东面临海,鲜少有外敌侵扰,所以并没有如琅琊等地方一般,设下重兵守护。也让你们饱受海贼的欺凌,就如昨天,若不是朝阳寨的英雄们仗义出手,只怕你们又要受难了。这是朝廷愧对你们,本公主在这里向你们道歉了。”
百姓们听着凤栖止的话,脸色都有些凝重。以前他们或许真的有过一些怨言,但是此时听到凤栖止朝他们真诚地道歉,他们又觉得感动。同时还觉得凤栖止是可敬可爱的公主,更觉得朝廷终于开始重视他们了,并为此开心不已。
“方才,朝阳寨的英雄请求归顺朝廷,代替天子和本公主驻守高岗,保你们平安,保你们不再受海贼的侵扰。本公主想问一问你们,你们觉得朝廷是不是应该接受他们的归顺?你们愿不愿意让他们保护你们?”凤栖止看到百姓在静静地听她的话,继续将该说的话说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