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颜姝看着南宫统消失在风雪之中,看向凤栖止道:“公主,天寒地冻的,上马车回去吧。”
凤栖止想了想,道:“你坐马车回去,我想一个人走走。这里距离公主府也不算太远,你去吧。”
凤栖止说着,也不等颜姝回话,便打着油纸伞,踩着积雪,往公主府方向走去了。
颜姝看了凤栖止片刻,也不说话,招呼着马车往回走,就那样慢慢地,不近不远地跟着凤栖止。
凤栖止一步一步地踩在雪地上,每一步都走得特别认真。她微微低着头,想着当初她冒着风雪赶往越国见容安的情形,嘴角微微弯起,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如果此时她风雪兼程前往琅琊,是不是也可以见到容安呢?
一路心中有所思,凤栖止没有花太多的时间,便回到了公主府了。
远远的,凤栖止看到一个白色的背影站在公主府门前,登时心中一喜,不由得加快了步伐。
或许听到了凤栖止的步伐,白色身影转了过来,面对着凤栖止,声音温和:“栖止,你回来了?”
凤栖止看清楚了面前的人的面容,心中的欣喜渐渐熄灭,表情也渐渐沉了下来。
眼前的人,并不是她心中想着的容安,而是顾泽远。
顾泽远看着凤栖止开心的模样渐渐收起,意识到其中的原因,温和的笑容之中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歉意:“看来是我错了,我实在不该穿白色的衣衫出现在这里。”
凤栖止笑了笑,不置可否,只是缓缓地道:“你怎么会在这里?”
“听说你回来了,左右无事,所以过来瞧一瞧。你离开京城这么久,终于回来了。我作为你的朋友,过来看看你,表示一下关心,不行么?”顾泽远开口道。
凤栖止皱了皱眉头,看着顾泽远身上的雪,缓缓道:“我又说不行吗?过来便过来吧,连个披风也没有,连把伞也不带,你心真宽。”
顾泽远垂眸,脸上的笑容温柔依旧:“出来得太急了,都忘记带了。”
凤栖止犹豫了片刻,将手中伞靠近了顾泽远些许,替他遮挡了落雪:“进去吧,有什么事情进去再说。”
顾泽远表情没有任何的变化,从容转身,提步往公主府门口走去。
凤栖止也跟着顾泽远往里走,走到屋檐下之后,顿住了脚步,正要收伞。
顾泽远却已经将手伸了过来,柔和地道:“我来吧。”
凤栖止看了一眼顾泽远,笑了笑,将伞收了,一把丢给一旁的门童,才缓缓道:“这些小事,我又不是做不来。”
顾泽远闻言,表情没有什么变化,只是微微弯了弯嘴角。
凤栖止见顾泽远不说话,不甚在意地挥挥手道:“走吧。”
顾泽远闻言,转身和凤栖止并肩往府中走去了。
两人都没有发现,门外不远处,除了凤栖止进宫时候用的马车,还有另外一辆马车。
……
那一辆马车上坐的,不是其他人,正是容安和君无缺。
那天,容安被容傲风囚禁在梧桐苑之中,听说凤栖止已经离开了琅琊返回京城了,本想冲出重围跟凤栖止来洛阳了。经君无缺劝阻,才打消了强行离开的想法。
第二天,君无缺便告诉容傲风,想要带容安回君家,帮容安解除忘川之毒,帮他恢复记忆。
容傲风急切地想容安恢复记忆,听说君无缺可以做到,十分高兴,也没有任何的怀疑,当天便备下了马车,让君无缺带着容安离开了琅琊。
出了琅琊城,君无缺知道容安急于见到凤栖止,所以便让阿规赶着马车往洛阳来了。风雪兼程,终于来到了公主府门外。
“你下了马车便可以看到公主府了,那便是凤栖止住的地方了。”马车停下来,君无缺朝着容安道。
容安没有回答,掀开了帘子要下车。然而,他却僵在了掀帘子的动作上,将帘子掀开之后,便再也没有接下来的动作了。
君无缺有些奇怪,问道:“怎么啦?”
得不到容安得回答,君无缺也掀开帘子,朝着公主府方向一看,竟然看到凤栖止正在替顾泽远打伞,两人不知道说了些什么,收了伞,并肩往公主府之中走去。
直到两人的背影消失在公主府之中,容安才放下了帘子,坐回了车上,面无表情,低头沉默。
虽然离得很远,但是他还是看到了凤栖止给那个男子打伞。后来那男子要帮凤栖止收伞,凤栖止虽没有将伞地给他,却也朝着那男子笑了笑。
那男子是谁?为什么阿止对他那么有说有笑的?容安想着,只觉得心中泛起一丝不好受的感觉。
“那个男子是谁?”容安沉默了很久,才朝着君无缺问道。
君无缺闻言,没有隐瞒,淡淡地道:“大周明王府的世子,顾泽远。”
“他和阿止……”容安本想问凤栖止和顾泽远是什么关系,但最终还是噤声了,他怕君无缺给他的答案是他没法承受的。
以君无缺的聪明才智,去早已知道容安想要问什么,于是道:“公主和顾世子的关系,我并不清楚。不过,你以前应该是最清楚的。”
容安微微皱眉,一句话都没有说。
“你不下去吗?不去找凤栖止吗?”君无缺低声道。
容安垂眸不语,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,总之他现在心中充满不安。相比上次在景王府见到的宁玖州,他更加不愿意看到这一个顾泽远靠近凤栖止。或许是因为上一次面对宁玖州,凤栖止始终没有什么好脸色,而今天她却对着这一个顾世子笑了。
“你心中有不安,还有彷徨。”君无缺看着容安,随后叹了一口气道,“以前你从来不会这样子的。或者说,以前的你,即便会不安,开会彷徨,也不会轻易让人看出来。即便是我,也无法看出。”
容安看了一眼君无缺,并没有说话。只是疑惑自己是不是真的表现得真有他说的那么明显。
“容安让我帮你恢复记忆吧。”君无缺郑重地道,“等你恢复记忆你再来见凤栖止,那样你就不用问我她身边的人是谁了,你也不用因为一些人而感到彷徨和不安了。不好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