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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宫皓然没有张开眼睛,缓缓笑了起来:“总是瞒不过你。若是我真的要将这江山还给皇甫家,你们不反对,但是南宫皓杰肯定会反对的。只有将他的势力削弱到我可以控制的范围之内,我才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。”
“你当真决定了?为了凤栖止这样子做,值得吗?”杨涧看着南宫皓然,只觉得心情有些复杂,他从来没有想过会有这么一天,南宫皓然受一个人影响至此。他也没有想到有一天,南宫皓然会反过来削弱南宫家在越国的势力。
“说是为了她,为了凤昭,其实我只是为了我的心。”南宫皓然沉默许久,才继续道,“那天,倾歌登基,我看到栖止丫头为保倾歌安全,设想了一切有可能发生的意外,做了各方面的准备,只为了对抗宁重。我当时便对宁重产生了厌恶和唾弃的情绪。可是回头想一想,我对于皇甫家,又何曾不是一个宁重呢?己所不欲,勿施于人。我总不能一边厌恶唾弃宁重的行为,一边做着和他一样的事情吧?”
杨涧不语,看来这次周国之行让南宫皓然改变了很多。看来,还没有回到越国之前,南宫皓然已经做出了决定了?
这样其实也好。
……
凤栖止和容安进入了小皇帝皇甫迭住的昭阳宫,很快便在小皇帝的寝殿之中看到了皇甫迭,他正抱着一个小小的手炉在窗前发呆。
“喂,小屁孩,还记得我吗?”远远的,凤栖止便朝着小皇帝开口道。
小皇帝抬头,看到凤栖止,显然十分高兴:“是你,还有大哥哥。”
“对呢,是我。”凤栖止轻笑道。
容安不语,静静地看着皇甫迭,他确实感觉这小皇帝给他的一种很熟悉很亲切的感觉。
皇甫迭想说什么,但是小脑袋四处看看,并没有发现有其他人,便丢下了手炉,匆匆冲出了寝殿。
凤栖止有些摸不着头脑:“这小皇帝是要去哪里呀?”
容安摇摇头,表示自己也不知道。
没过多久,皇甫迭便回来了,身后跟着宫女和内侍一共四人。
“从那天开始,我没有打过他们,也没有骂过他们。我做到了,不信你可以问他们。”皇甫迭迈着小短腿回到凤栖止面前,小小的脸蛋露出一抹开心的笑意,仿佛献宝一般告诉凤栖止。
凤栖止恍然大悟,原来皇甫迭急匆匆离开,是要找这些人来作证呀?真是个可爱的孩子。
皇甫迭见凤栖止不说话,微微仰着头看向凤栖止:“你不相信我么?”
凤栖止伸手去抚了抚皇甫迭的小脑袋,笑道:“我自然相信你,从今以后,我便将你放在眼里了。我们以后便是朋友了,好不好?”
“嗯。”皇甫迭十分高兴地点点头,随后看向容安,“大哥哥,我们也是朋友,对不对?”
容安看着小小的皇甫迭那大大的渴望的眼睛,不忍心拒绝,认真地点了点头。
皇甫迭高兴得拍起小手来:“我有太傅说的那一种朋友了。”
凤栖止被皇甫迭的开心感染了,桃花眼微微弯起,将她心中真心实意的愉悦表现了出来。
“大哥哥,上次你将小小埋在御花园之中,还说一定会回来见小小的,没想到你果然回来了。”南宫迭想起了什么,看向容安道,“我们现在要去看小小吗?”
小小?凤栖止挑眉,原来小小竟然被容安埋在了御花园之中?凤栖止看着容安,有些惊讶。
容安眼中则闪过一丝的不解,小小是谁?埋在御花园之中是怎么回事?
见南宫迭的大眼始终直勾勾地看着容安,等待着容安的回答。
凤栖止不忍让南宫迭失望,抱着容安的臂膀,笑容如秋花淡雅清丽:“好呀,小迭带我们去看小小吧。”
“好。”南宫迭答应着,十分开心地走在了前面。虽然表现得很开心,但是小皇帝没有一蹦一跳,反倒是一步一步,步步稳当,表现得比他的年龄要稳当许多。
跟着南宫迭出了昭阳宫,缓缓来到御花园之中,果然在御花园一个角落处看到了一个小小的土丘,土丘之前插着一个小小的竹片,上边写着“小小之墓”。
凤栖止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容安,没想到他竟然讲小小葬在了这里。
容安却有些疑惑地看着凤栖止,问道:“小小是?”
“小小……嗯,是上次你送我的猫儿,你将它取名为小小,后来被南宫皓然害死了。没想到你将它埋在了这里。”凤栖止有些叹息道。
当初容安过不了他心中的坎,一直躲着她。她最难受的时候,是小小一直陪着她。而如今,曾经她可以抱在怀中的小小,已经变成了这一小堆泥土了。
“你说,我给一只猫儿起名叫小小?”容安表情有些不自然,他在想,自己失忆之前,是不是很幼稚。
看穿了容安心中所想,凤栖止笑眯眯地靠近他,眼中带着俏皮的光芒:“容安,你知道吗?你以前很幼稚的,就喜欢小猫儿。还喜欢给东西起名字。”
“……”容安看着凤栖止,眼中闪过一丝不相信的感觉。
凤栖止从袖口之中拿出一个那一把短剑,在容安面前晃了晃,淡笑道:“这一把短剑,也是你送给我的。我本来想,一把短剑,不需要什么名字。但是你却非要给它起名叫安美人,从此以后,它就叫安美人了。”
凤栖止说完,看着容安,眼眸之中带着狡黠的笑意。
容安看到凤栖止眼中的笑意,登时便知道凤栖止在骗他。伸手去敲敲凤栖止的额头,声音微凉,却带着一丝的宠溺:“小骗子!”
凤栖止知道骗不了容安,却依然一本正经地道:“分明就是这样的,你怎么能说我骗你呢?”
“如果是我给它起名字,那么它应该叫……嗯……凤小止才对。”容安看着凤栖止,轻笑道。
“噗——”凤栖止闻言,忍不住笑了起来,“原来你知道安美人说的是你呀。”容安口中的凤小止分明就是指她,那不是表示他知道安美人这个名字是针对他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