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凤栖止一路骑着马来到北城门,丢下马匹,小跑着上了城楼。
“公主……你来这里做什么?公主……”守城的将士认识凤栖止,连连问道。
凤栖止不语,登上了城楼,往北边望去,只见北边是茫茫的平原,官道一直延伸到遥远的山脚下,然而,官道上却没有看到任何的一辆马车。
站在城楼之上看了很久,凤栖止垂眸,掩饰着眼中的失望,片刻之后,转身下了城楼,牵着马离开了。留下了一脸愕然的一众守将。
这公主殿下风风火火跑来这里看了几眼,又走了,是什么意思呀?
牵着马往公主府走去,凤栖止一路将路面的石子当做容安踢飞,自言自语道:“死容安,那天不见我也就算了,竟然还敢不辞而别!死容安,臭容安。”
一路忿忿地回到了公主府门口,凤栖止忽然有些愣神,为什么容安不辞而别她会失落?为什么追过去看不到容安的马车她会失望?
容安只不过是救过她几次的人罢了,还是一个不想见她、恨不得离她远远的人。她那么在乎他做什么?
“算了,他想不辞而别便不辞而别呗,反正跟他没有任何关系。”凤栖止撇撇嘴,自言自语道。
门童看到凤栖止站在门前也不进门,连忙迎了过去,笑道:“公主,你回来了?”
凤栖止敛起心绪,将马缰丢到门童手中,道:“把这马拉去马厩,谢谢了。”说完,便提步进了公主府。
门童听到凤栖止跟他说谢谢,心中十分开心,从侧门牵着马进入了公主府之中。
……
凤栖止回到自己的西苑之中,看到公孙沓在等着她,挑眉道:“怎么啦?竟然劳烦我们公主府的大管家公孙公子在等我?”
“还真有一件大事。”公孙沓开口道,“凌无涯买通了狱卒,让狱卒来送了一个口信,说要见你。”
凤栖止径自往里走,口里道:“凌无涯和凌岳都已经进了天牢了,竟然还不安分地等死么?”
公孙沓跟着凤栖止走进楼阁之中,问道:“公主觉得凌无涯找你是为了什么?”
“十有八九是让我帮他们活着离开天牢。”凤栖止想了想道,除了这个目的,她不认为凌无涯还能有什么其他的目的。
她猜,凌无涯和凌岳是想通了,也明白了真的是宁重和凌有涯想要他们死,所以想要投靠她。
“公主,你会去见他们么?”公孙沓继续问道。
“自然是要见的。”凤栖止笑道。
“那公主要帮他们活着离开天牢么?”
凤栖止站住了脚步,想了想,笑道:“这个嘛,要看看他们的诚意。还有看一看这几天的牢狱之灾可以把他们改变成什么样子。”
公孙沓闻言,不再说话。
……
下午,凤栖止果然去了天牢。
在天牢之中,凤栖止还没见到凌无涯和凌岳,却先见到了那天的那四个地痞流氓。
四人都已经被折磨得全身是血,不像人形了。不过脸倒是完整的,连伤痕都没有,所以凤栖止能认出他们。
“这几个,不是玷污了年大姑娘那几个地痞流氓么?不是关在洛阳府的牢房里么?怎么会在这里?”站在那个牢房面前,凤栖止朝着带她进来的狱卒问道。
那狱卒见问,压低声音道:“是年夫人,也就是摄政王的妹妹求摄政王将他们转移到这里的。而且,年夫人还派她自己的人过来,每天折磨这四个人,真是惨不忍睹呀!”
凤栖止勾起嘴角冷笑一声,只怕那年夫人每天想要折磨的人是她,想来是被宁重拦住了,才拿这四人来出气。
凤栖止猜得没有错,年宁氏确实多次朝宁重诉苦,希望宁重可以严惩凤栖止。但是宁重拒绝了她,因为宁重觉得此时还没到对付凤栖止的时候。
有些事情,虽然没有说穿,但是大家心中肚明,年素锦之所以落到这个地步,只因为起了害人之心,却又技不如人。所以年宁氏被宁重拒绝了,也不敢有怨言,只能将心中的怨恨发泄在这四个地痞流氓身上。
四个地痞流氓听到有人在他们牢房外说话,抬头一看,见到是凤栖止,都愣住了。
那老大愣了片刻,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,渐渐靠近凤栖止,来到牢房门口旁,看着凤栖止,声音沙哑地哀求地道:“公主殿下,请你救我们,我们不想死在这里!”
凤栖止看着地痞,眼中没有丝毫的同情,冷笑道:“哟,我当是谁呢,原来是那天在不翻酒楼之中嚣张跋扈的地痞流氓呀!你说才区区几天,你们当时的嚣张气焰都去哪里了?”
那流氓老大闻言,愣住了。如果他们知道会有今天,当初他们就不会在凤栖止面前嚣张了。这些年里,他们也没少欺男霸女,欺负弱小。他们最喜欢看那些比他们弱小的人求饶、绝望的样子了。他们没想到有一天,他们也会这么绝望、这么痛苦,也会朝着别人求饶。
“公主,求你救我们出去吧,我们一定会痛改前非。”那流氓老大看着凤栖止,哀求道。
凤栖止冷冷一笑:“救你们出去?凭什么?想来以前你们也没少做坏事吧?这一次,是你们的报应。将你们杀死,便算是为民除害了。大半辈子了,你们就为自己积点德,死在在天牢之中吧。”
凤栖止说完,不再理会这四人,提步离开了,只留下几个流氓在原地满脸绝望。
……
凤栖止再往前走了不久,便来到凌无涯和凌岳的牢房外了。
此时的凌无涯和凌岳都坐在牢房之中,靠着墙壁,没有说话。凌无涯身上倒是没有什么伤痕,倒是凌岳身上,全是鞭子鞭打的伤痕,囚衣也被鲜血染红了,旁边还丢着一条长鞭。
“那鞭子怎么回事?”凤栖止朝着身边的狱卒问道。
狱卒微微皱眉:“不知道那老的发什么疯,非让我们给他一条鞭子,就那样硬生生地朝着小的那个抽,你看看小那个身上的鞭痕,全是他抽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