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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忧郁吗?”刘英见彭国旺说得这么认真,那就表示自已的表演成功了,轻移莲步,款款向他走来,整个人越发地被忧郁哀怨和颓丧所掩盖起来。
彭国旺的心为之一震,心说,这动作太像他的亡妻姚婷了,连她眼里的目光都是一模一样,他看得眼珠子都不动了,“难道你不是?”
“我不是。”她小声地说。“我只是在想念一个人。”
她这么轻飘飘的一句话,一下又说到彭国旺心坎去了,他也是因为想念亡妻才会在每年的祭日前来庙里祭拜一下亡魂,隔着千山万水,他要上班,没法在这个时候回去。
应该说他不愿意回去,也不想回去面对一切让他伤心的往事。
“哎。”他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,哽咽着说。“曾经沧海难为水,除却巫山不是云,世上也许只有情这个字,是最折磨人,虽无法理喻,却最是叫人无可奈何!”
刘英一听,心说,果然是个咬文嚼字的书呆子,难怪老婆死了两年还沉浸在过去的情感中无法自拔,要是换个男人,早就找了好几个候补女人了,这一点,还真是让刘英刮目相看。
“听你的语气,好像我们是同病相怜哦?”刘英走到近前收住了脚。
“对,你说得没错,我们是同病相怜。”彭国旺哽咽着说。“我想念的人已经离开我到天堂去了,只是,不知道你想念的那个人去了哪里?”
“天堂?”她故意露出惊讶的表情。
“没错,她去天堂了,那里没有恶徒和坏人,那里能让她的心灵平静下来。”他幽幽地看着天上。“她会一直在天上看着我,一直陪伴着我。”
她伸出纤纤玉手搭上他的肩膀,露出温柔的眼神,用十分同情的语气劝解道。“别这么悲观!你要开开心心才行,不然,她在天堂看到你这个样子,估计也会跟着一起难过,她肯定不希望你变成这个样子。”
彭国旺顺着她嫩白的手看过去,发现她的白色长裙上点缀着细碎的白色丁香花图案,和裙子同样的颜色,是用针刺绣上去的图案,不近前根本发现不了,而这种花刚好是姚婷生前最喜欢的刺绣图案,她的裙子几乎每条都有这样的图案,看上去美丽雅致,绣工也十分精美,他张愕着嘴一个字也没有说出来。
他心里在想,这个女人是什么来头?为什么和姚婷有那么多相似之处?神态和气质几乎一模一样,还有这穿衣打扮也是一模一样,如果不是因为长相有差异,他甚至以为是亡妻显灵来这残桥与自已相会了。
许仙与白娘子能在断侨相会,他与亡妻也会来个残桥相会吗?
这女人身上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,衣饰除有些复古的文艺范,却少了姚婷那种满腹诗书的书香气息,但是,不管怎么样,他还是觉得眼前的女人身上有一种特殊的气质,一种混合的、时时会变化的气质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彭国旺抹了一把脸上混合汗水和雨水的水珠,抬头静静地仰望着天空。“她希望我过得幸福,她不希望我成天郁郁寡欢,”
“那不就得了吗?”她拍手道。“从今以后,你得开开心心地活着,她才不会为你担心,才不会为你流泪,看这绵绵不断的雨,或许就是她伤心的眼泪。”
刘英遇到这酸不啦叽的男人,居然也说着一些酸酸的话,不过,说出来的话一点也没有违和感,十分的自然,让他不觉收回视线看了她一眼。
突然,有几个年轻人站在残桥的边上,他们不敢过来,怕这残桥不堪重负,扯着嗓子喊起来。“喂,你们站桥上好一阵了,没事的话请让我们过去拍照,上面晃来晃去的谈恋爱也不合适哦,这地方只适合拍照片或短时间停留。”
他回头幽幽地看了对方一眼,什么话也没有说,就那么直直地望着这女人,越看越觉得她身上的裙子和亡妻的很像,不觉问了句。“你这裙子真漂亮,在哪买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