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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坐这里,花瑜。”
花四愣住了。
诸散弯起指结敲了敲椅子:“坐。”
韩一猛朝花四使眼色,示意她赶紧坐下。花四这才反应过来,忙捋了捋头发,又顺了顺裙角,乖巧地在诸散旁边坐下。
不一会儿,辅导员进教室了。照例宣讲了卫生、安全,然后宣布了一个大事件:“为增进高校之间的文化交流,过两周,我们学校和阳沙科大会打一场篮球联谊赛。”
消息一出,教室里直接沸腾了。要知道,在师范类高校念书是什么体验?性感型、可爱型、清纯型……各色美女应有尽有,食堂里、操场上、图书馆……各个场地随处可见,但无论是哪一类型的女生,多半都有过停驻篮球场看帅哥的经历。只可惜,在师范类大学总归是阴盛阳衰,即便是篮球场这样的阳盛之地也不够火热——一个班的男丁凑不齐一支队伍,甚至有时候篮球场上练球的都是女生。就连诸散,我都不止一个次看见他一个人在场上孤零零地练投球,也不止一次听他抱怨:今天又打了野球。所以,这里的同学们,无论男女,都期待一场轰轰烈烈、热血沸腾的篮球赛。
阳沙科大是什么学校?号称“军中北大”的顶流军校,在全国位列第二,对学生各个方面都有严苛的要求,高考的考生600分起招,之后还要经过军检、测试等等环节。可以说阳沙科大的学子们,那都是上交给国家的优质学子,才是真正能称得上能文能武、正义凌然的男子汉们!不过和所有的军警院校一样,都是男多女少。
阳沙科大对阵A师大,算得上是一场视觉上的“互相解馋”。
“同学们!安静,安静!大家先冷静、冷静一下!”班内炸开了锅,辅导员有些招架不住。扯着喉咙大喊了一声:“我还有个更劲爆的消息要宣布!”
同学们这才冷静下来。
“为了给校队加油鼓劲,我们学校要选出一支啦啦队!为他们助威!”
导员一声令下,教室里再次炸开了锅,有跺脚的、有鼓掌的、有激动得把自己同桌摇出脑震荡的……
“但是,”辅导员这一声但是,让激动的同学们有悬起心来。
辅导员拿出手机,翻到出消息照念:“但是,由于校篮球队的成员来自各个学院不同的班,所以啦啦队的队员无法从同一个班里挑选。为公平公正,拉拉队员的选举采取‘一带一’的方式。即一个篮球队员名额搭配一个拉拉队员名额。班上有几个人在篮球校队,就有几个啦啦队的名额。”然后他放下手机,“我们班男生只有诸散在校篮球队,所以只有一个啦啦队名额。具体是谁参加,诸散,诸散坐在哪里?”辅导员环顾了一周,找到了诸散,对他说,“你有举荐权。想好了告诉我。”
教师再一次沸腾了,除了几个失落的,其实倒没有多少人想要争这个拉拉队名额,因为都是文化生,大部分同学都没有什么才艺——更别说还要被举荐了。大家都只是闲的太久了,需要找些有趣的事情排解,更何况是跟“国家的男人”们打联谊赛这种事情。
台上的辅导员宣读着剩下的一些条框,台下的同学们已经陷入自由讨论了。
诸散淡漠地撇过头瞄了我一眼,我也淡漠地用余光斜了他一眼。他抬起双手,伸了个懒腰,手放下时顺势搭在我的桌面上,那只手很大,骨节分明,青筋浅显,手指修长,无聊似的敲打着我的桌面,发出规律的哒哒声。
我没搭理他。
然后,这只修长的手指往前一撤,搭到花四的椅背上。花四整个人被诸散这只右手半包围住。
“咳,”他左手握拳,在鼻下咳了一声,然后又转头来看我。我撑着太阳穴,只眯着眼睛看他,没做声。
然后,他把头转向花四,慢慢靠近。花四惊了一下,坐得笔直,不敢乱动。接着,诸散以不大不小的音量在花四耳边说:“花瑜,你愿意,当我的啦啦队吗?”
花四自然是愿意的,结结巴巴地应下:“愿、愿意。”耳朵红到了后根。
辅导员接着啰嗦了一阵,便散会了。
“主任!主任等一下!”我拍拍祝二的大腿,“祝二快让一下,我有事找主任说。”
从祝二韩一腿前挤出,向着后门直奔段佑而去。
“走,”我拉着段佑出了后门,“边走边说。”
他停下不走:“有话好好说。”眼神盯着我拉着他的那只手,十分冷漠。
我赶紧松开,想起他好像不喜欢被别人触碰。
“说吧,什么事?”他拍了拍袖子。
看见他又恢复这副生人莫近的样子,我还有点犯怵:“那个,主任。你想……搞钱吗?”
谁知他推了推眼镜,一脸正气地教育我:“现在可是扫黑除恶的当头。”
他在说什么?什么扫黑除恶?
我一时反应过来,他不会以为我拉他做什么不正经的勾当吧!
我把刘阿姨的请求和缘由跟他详细说道了,他才眉头舒展,直接拒绝:“不去。”
“好吧。”我也没想纠结,看来这桃花事我是帮不上忙咯。转身准备回寝室。
“等等,”段佑一声叫住我,“昨天晚上你去赴约后,发生了什么事?为什么诸散也不见了?”
我转过来:“想知道啊?”他点了点头,我又继续:“那这家教的事……”
“去。”
我又把昨天在沐石里餐厅的事情经过跟他说了一遍。
“你的意思是说昨天晚上你没回学校?”段佑向我确认了一遍。
“是啊,我一个人呆在医院呢。”看他眉头又皱起来,我问了句,“怎么了?”
他没理我,接着问:“那诸散呢?”
“昨天我们一起从商场回来分开后我就没见过他了啊。”末了又补充了一句,“今天上午从医院回学校才看见他,没下雨也打着把伞。”想起他今天上午那莫名其妙又口无遮拦的样子,真是让人生气。
“他没给你发消息吗?”段佑穷追不舍,问的都是诸散的事。
我把手机拿出来,点开和诸散的聊天界面递给他。段佑接过,一条一条地翻,最后叹了口气,把手机还给我:“你从来不会想想,诸散怎么会在晴天打伞。”
然后走了。
诸散怎么会在晴天打伞?他那古怪的性子,倒立打伞都不是什么怪事吧?
我没多想,去食堂吃过晚饭后直接回寝室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