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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张珊!站起来!”
一颗粉笔头砸在我脑袋上。
没等反应过来,身子已经巍巍站起。
“你来说说,这道题选什么?”
我慌忙从桌上拿起练习册,佯装认真读题,用它遮住脸,看向谭松。
“B——B——”谭松用气音提示我。
“选B!”我放下书,中气十足地回答道。
“坐下吧。”历史老师无奈地说,“瞧把谭松给急的。”
“马上就要期中考试了,希望大家戒骄戒躁,不要有了一点进步就停滞不前。”历史老师瞟了我一眼,继续讲题。
期中考试如约而至。考场座位是按上次考试排名安排的,上次考试我已经将名次紧逼章茜,她第三,我第四。所以这次,我坐她后面。我们坐在第一列,右手边紧贴墙壁。
每一次考试,都是我和章茜的一场无兵之战。
从这一战起,她彻底输了。
历史考试结束前15分钟,会敲一次警示铃。在敲铃后不久,章茜的秘密将会浮出水面。
咚——咚——咚——
广播里声音响起:离考试结束还有十五分钟。
监考老师站起来巡视了一圈,又坐在讲台前打瞌睡。
前座的人有些窸窸窣窣的动作,随后我看见她右手边墙壁的瓷砖中,反映出发光源。
我确认再三,是她那台风靡全班的手机。
章茜名列前茅的秘密,就是作弊。
时隔多年,我还是能记得当时怒火中烧的心情。我把历史基础训练背的再五味杂陈,也许还抵不过她考场上的偷偷一眼。
在现实生活中,我选择了沉默。并不是我因为懦弱,而是因为,我要看着她自己带着这把刀,亲手把自己送上中考的刑场。
最后中考她果然落马,所有人都在惋惜她发挥失常,只有我知道她为什么会“失常”。
溺杀,是最致命的攻击招数。
然而这种招数,却常常伤敌一千,自损八百。
当年自从发现章茜的秘密之后,备考的每一天都变得更加紧张,我害怕她反超我,当她再次对我露出看低的眼神时,我无数次将她的秘密公之于众。
我无数次的隐忍,隐忍她不屑的眼神;隐忍她考试一次次不贞给我带来的恐慌感;隐忍她考后领奖时的神采飞扬。
最大的隐忍,是为她保守这个秘密,两年。
但现在,这是在我的梦里。
这次,我要让它人尽皆知。
“老师!她作弊!”我一拍桌子,突然站起。
这曾是我多少次想大声喊出的话。
前座的人乱了阵脚,匆忙将手机塞进抽屉,动作太大,撞歪了桌子。
她本堂考试成绩取消,作弊的秘密霎时将整个年级炸开了锅。从此章茜看我的眼神里,多了十分厌恶和戾气。
真是和少女的脸格格不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