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莫默无比暗爽的收下了九颗九鼎破障丹,然后草草与二人客气两句,就奔着唐衍的房间去了。
唐衍其实已经在房间里看到了刚才的一幕,心中也不免安慰。
“唉,我唐家世世代代,若都能这么谦卑恭让就好了。”
叹息一声之后,便迎了出去。
“拜见岳父!”莫默虽然没有得到唐衍多少照拂,但是却很尊敬这位能在道天帝国翻云覆雨的人物。所以即便叫一声岳父,也心甘情愿。
唐衍和气一笑,丝毫不露威严,“你自己来了?”
唐衍这句话问的虽然简单,但是却又非常玄妙。
既因为莫默独自而来颇感惊讶,也好像猜到了莫默的来意。
莫默一顿,只好简单回道:“恩,我来看看岳父。”
唐衍心中一暖。如果莫默真的只是来看看他,那将是多么温馨的事。只是这些年来,已经没有什么亲人,会单纯的来看看他这么简单了。
“好,哈哈,进屋。”唐衍转身走入房间。
莫默也紧随其后,毕恭毕敬。
本来莫默以为,唐衍的房间应该古色古香,甚为优雅阔绰才对,可是进去之后才发现,唐衍的房间非常狭促简陋,完全没有值得惊叹之处。即使比起杨三元的房间,都差上不止一等。
“第一次进岳父房间,当真令吾辈自惭。”莫默忍不住说道。
唐衍回身打量莫默一眼,“你能有此觉悟,说明你的道术还会进境。大道至简,人生也是如此,太过繁复,反而会作茧自缚。”
莫默记下唐衍的至理名言,“多谢岳父指点。”
唐衍微微一笑,“指点算不上,你也不必拘礼,说明你的来意吧?”
莫默真的没想到唐衍会这么直接,直接的他都不知道怎么接话才好。
“没关系,想说什么就说什么,如果每个人都吞吞吐吐,我唐衍又怎么能揣摩得过来?”唐衍用鼓励的眼神看着莫默,眼神干净的让人心慌。
莫默的额头忍不住渗出汗水,不知道为什么,唐衍表现的越轻松,他的心里反而更紧张。
“我,我想去前线历练……”莫默憋了半天,总算说了一个开头。
唐衍听到莫默的话,还是非常意外的,但是也掩饰不住脸上的笑容。
“谁让你这么做的?”唐衍一边笑着一边看着莫默。
莫默心中一惊,脸颊一阵发烫,“岳父怎么知道我受高人指点?”
唐衍不动声色,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,“以我对你的了解,你不应该自告奋勇的跑到前线,而我们唐家目前确实需要这样的人。所以,我觉得你是受人点化的。”
莫默一脸的惭愧,真的不知道怎么在唐衍面前说谎,“岳父深谋远虑,是杨长老点醒孩儿的。”
唐衍撇了撇嘴,忍不住笑出声来,“哈哈,原来是杨老,怪不得了。谅另外两位长老也不会给你这么中肯的建议。”
莫默乖乖的点了点头,“让岳父笑话了……”
唐衍不以为意的摇了摇头,“你能得到杨老的指点,那说明你对杨老有利用价值,如果我没猜错的话,那天茵茵拿出来的两个乾坤袋,里面有杨老感兴趣的东西吧?”
莫默脸色一白,硬着头皮“嗯”了一声,然后老实的站在一边,没再敢多言半句。
唐衍扫了莫默一眼,“你不过是来看看我,为何如此紧张,我很吓人么?”
对莫默来说,现在的唐衍确实挺吓人的,如果不是亲眼所见,他都以为唐衍的身边也有一只冰魔鸟。
“岳父字字诛心,晚辈不敢不紧张。”莫默现在已经不敢撒谎了。
“哈哈哈哈。”唐衍开朗的大笑,“这些事情,我都不放在心上,杨老对我们唐家忠心耿耿,能看的上你,我也为你高兴。”
“是,既然岳父高兴,孩儿也很荣幸。”莫默只好顺着唐衍的话说着。
唐衍慢慢的坐了下来,指着另外一张椅子说:“你也坐,随意一些。”
莫默战战兢兢的坐了下来,身上已经汗流浃背。
“去前线支援也好,那里才是男人真正的归属。只是唐家的军功都是慢慢累积的,哪怕你是我的女婿,我起初也不会给你什么权利。”唐衍严肃的说道。
这个莫默早有心理准备,点头道:“没关系,我可以从头做起。”
唐衍满意的笑了笑,“至于茵茵,你就放心吧,杨长老能对你感兴趣,自然会为你保护茵茵。”
莫默又是心中一惊,暗暗称道:“我靠尼玛真是神机妙算啊,连这个都能猜出来,那老子的身份会不会泄漏……”
“茵茵没事,我就放心了。”莫默嘴上应承。
唐衍看了看窗外,“封魔,我问你一件事。”
“岳父请问。”莫默有点紧张。
“段少鑫是不是你杀的?”唐衍没有看着莫默,但是给莫默的感觉,好似被千百双眼睛注视。
莫默沉默了,他的沉默已经出卖了他。
“恩,这个问题就当我没问。段家确实过分了一些。”唐衍已经得到了自己的想知道的答案。
“岳父明鉴,孩儿也是无心的。”莫默知道自己无法开脱,只能含混过去。
“无心有心,结果都是一样的。人生本就无法定论是非,每个人的位置不同,看待问题的角度也不同。只希望,你看待问题的方式,会与唐家的利益越来越接近。众人同心,其力断金,同心之言,其臭如兰。”唐衍缓缓说教。
莫默大概明白唐衍的意思,知道一个家主最希望的就是家族平安兴盛。但是眼下他与段风月之间的矛盾很难解决,所以不得不开口试探一番。
“岳父,五娘恐怕很难饶恕我。”莫默此言既坦诚,又真挚。
唐衍何尝不知道段风月不会放过莫默,但是家族正值战乱,哪怕找一个人代替段风月都是非常困难的事。何况,就算找到一个人代替段风月,对唐家也不见得是个好事。
“你不是一直云游四海么,难道没考虑过带着茵茵一起?”唐衍也想试探试探莫默。
“游历大陆并不是一件美事,我怕茵茵不能习惯。”莫默斟酌回道。
“人性本该磨练,出去走走不是坏事。如果你有意带她离开,我也不会阻拦。”唐衍接着试探。
莫默现在拿捏不准唐衍的心里,所以也不敢贸然表露心中所想,“岳父对我们有什么样子的期望,我们便有什么样子的目标。岳父觉得边境吃紧,我便去前线略尽微薄之力。岳父觉得我与茵茵应该云游四海、积累见识,我们便尽快离开元化城,追逐自由的梦想。总之,我是很尊重岳父的。”
唐衍点了点头,对莫默这不温不火的回答还算满意。
“封魔,或许你不太清楚。我们家族的珍珠矿和丹药都是家族的重中之重。所以掌管丹药和珍珠矿的人,都是我仔细考量后定下的。因为有了这个前提,所以在更换这些人选的时候,是非常谨慎的。”
“恩,我明白。”莫默虽然不知道唐衍想说什么,但唐衍的陈述,的确很容易理解。
“茵茵掌管的那处珍珠矿,是唐家最大的一个珍珠矿。不管落在谁的手上,都会让我心中不安。唯独放在茵茵手中,还算良策。所以,你应该明白我的苦心。”唐衍还是忍不住提起了珍珠矿的事。
“恩,我明白。”莫默这次确实是听明白了唐衍的话。
“从我第一次见到你到现在,我对你确实有所保留,而且当初也叮嘱你要低调一些。只是没想到,你的出现吸引了那么多人的关注。要知道,我作为家主,想要平衡家族的势力,是非常困难的。而之前刚刚平衡的家族内部势力,也因为你的出现而变的不平衡了。所以,我一直在观察你。”
莫默心中一沉,不知道唐衍都观察出了什么。“岳父言重了,我不过是个微不足道的修炼者,对势力权贵没有太大的企图。”
唐衍将信将疑的看了看莫默,叹息一声,“人非圣贤,怎会没有企图。只是因为你最终的选择救了你而已。”
“选择?”莫默没明白唐衍的意思。
“呵呵,你幸运就幸运在交好了杨老,如果不是他让你来找我,恐怕唐家也留不住你。”唐衍的脸色有些难看。
莫默在这么一瞬间,似乎潘然醒悟,急忙问道:“岳父的意思是说,如果我没有选择你,反而选择了唐老或者傅老,您就会除掉我?”
唐衍没有回话,负手而立,俨然默认了莫默的话。
莫默倒吸一口冷气,没想到唐衍一直在这里等着自己。
是啊,想当一个优秀的家主何其不易,如果有人搅乱了家族中的平衡,任谁也不会坐视不理。怪不得那天晚上,唐衍在家宴后现身阻挠,甚至出言为莫默和唐茵解脱。
“多谢岳父体谅之情。”莫默明白了唐衍的心思,总算松了一口气。同时也暗自庆幸,自己得到了杨三元的点拨。
“每个人的路都是自己选择的,存活与否都是命中注定。你既然在各种诱惑中选择了我,我自然不会难为于你。只是茵茵年纪尚轻,不经世事,你千万要待她好些。”唐衍叹息道。
“恩,我会的。”莫默随意应承,心中并没有规划他和唐茵之间的事,只希望自己能去前线有所作为,放下与唐茵之间的矛盾。
“好,你走吧。至于风月,我会约束她的,你也不要太咄咄逼人了。冤冤相报何时了,何况你们争的都是唐家的利益。”唐衍说出了自己的底线。
“孩儿明白。”莫默又应承一句,只是这时心中却想,“冤冤相报何时了?把他们全杀死,自然就不用冤冤相报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