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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家的四位老祖僵持了半天,本来要议论的事情也被别的话题取代。
随着话题的深入,过去一些纠缠不清一直没法讨论的事情也被扯了出来,不过经过二老祖日回高寒的开诚布公,彼此的心结也打开不少。
“也罢,既然都过去了,我也不再提起。”日回去闲终于妥协,心中的死结也慢慢松开,“既然如此,我们还是聊会正题,说说这天下大势吧!”
日回高寒一看日回去闲既往不咎,脸色也好看了起来,朝着四老祖日回树明挑了挑眉毛,问:“四弟,你就赶紧说说你的看法吧,大哥义薄云天,既是我们的亲哥,也是日家历代比较出色的家主。日家如今如日中天,能与路家分庭抗礼,大哥的功劳功不可没。现在封神宫疑团重重,谁都无法独善其身。你也不要硬着性子在记忆中苟活,还是畅所欲言,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吧?”
“是啊是啊,二哥难得说出这么暖人的话,树明,你就说说吧?”这时三老祖日回推令也劝和着。
日回树明坐下来平息了一番心境,忍不住叹息一声,心中的苦阵阵蔓延,个中滋味也不好受。
“大哥、二哥、三哥,这些年来,我已经记不清有多少个无眠的夜晚。想想当初死在自己手上的弟弟们,也是食无味寝不安。差不多在二十年的时间里,我至少有十几次,险些命丧酒泉与世长辞。但是后来都化险为夷苟存于世,我的心也累了。”日回树明脸色苍白,眼角似乎有泪光闪动,拿起茶杯发现茶水已经喝完,又颤动的放了下来。
日回去闲虽然知道兄弟之间那些年发生了很多事,但是也只知道个大概,因为自己一直得到家父的重用,手握实权,并没有遭到很多兄弟的暗算,所以也不理解高寒和树明的苦衷。
“树明,也许这些年我对你也有些偏见,既然话已至此,我也不打算追究什么。毕竟我们都年事已高,如果修为不能寸进,寿命也是不多,在余下的日子里,能让后辈蒙阴就多多行善积德吧。我们日家辉煌了这么多年,总不能在我们这代没落,遇到重大抉择之时,还希望你们能辅佐我一二,免得将来九泉之下,悔恨不已啊。”日回去闲也说出了自己的肺腑之言。
日回树明隐蔽的拂去泪水,声音有些哽咽,但是又强行压制,说:“多谢大哥体谅。”
日回去闲重新走下高台,缓步在殿中徘徊,心事重重的说:“既然我们兄弟已经坦诚相见,事不宜迟,就共商大计吧。”
日回树明也缓缓站起身来,朝着日回去闲略作一揖,说:“那我就直言不讳了。”
“你说吧。”日回去闲看着日回树明,似乎很期待他的分析。
“封神帝国这么多年,自古都是太子继位,新旧更替,似乎从来没有什么变化。但是据我所知,以往的太子并没有现任太子这般提前对十大家族动手。现任太子陈戈不仅安排孔鹤四处游说,还结党营私,跟星之队将军私交不错。所以我觉得他有些心急了。”日回树明说道。
日回去闲点了点头,说:“你接着说。”
“作为太子,必须要懂得浅尝辄止,不能锋芒毕露。可是他现在已有所行动,恐怕会引起当朝皇帝的不满。”日回树明分析道。
这时日回高寒插言道:“这样才能显出陈戈的雄才大略不是么?难道非要等到登基了才要大展手脚,那样会不会太晚?”
日回树明摇了摇头,说:“暗中做一点手脚还有情可原,但是此次对影宫的长老赶尽杀绝,借刀杀人,明显有些沉不住气。”
“借刀杀人,不错,太子借着路家的手,除去影宫长老,确实是借刀杀人。”日回去闲也比较赞同日回树明的说法。
“由此可见,太子与路家的关系也不一般,同样路家也肯定更倾向于太子的势力,而不是卓依公主的势力。”日回树明说道。
日回去闲沉吟一番,问道:“那依你之见,我们要结交卓依公主了?”
日回树明没有马上回道日回去闲的话,等了片刻,说:“我并不赞成结交卓依公主,卓依的手上没有兵权,而太子的手上不仅有兵权,还有与各位大将军的交情。”
“那你的意思是?”日回高寒也有点云里雾里,搞不清楚状况。
“我只分析利弊,最终选谁,还是你们定夺。”日回树明起身说,“太子的手上有兵权,又有名正言顺的继位身份。而卓依公主手上有影宫和封神榜,还有一股我们十大家族一直拿捏不准的势力。太子和公主一个在明一个在暗,究竟鹿死谁手,我也推断不出。但是有一点我可以肯定,卓依公主的影宫也不是我们想想的这么简单。”
“此话怎讲?”日回去闲还头一次听说过这种分析,全封神帝国人都知道太子将来会继承大统,并没有卓依公主能与之抗衡的论断。
“早年卓依的母亲掌管影宫的时候,影宫也做了不少大事,大哥不会不知道吧?”日回树明反问。
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不错,当年太子差点死在襁褓之中,日家在封神宫中的探子也带回了确切消息,所以太子成人后才会对卓依的母亲痛下杀手。”
“可是当时不是失败了么,怎么能说明影宫的势力雄厚呢?”日回去闲知道这个事情,但是此事的来龙去脉并没有深究过。
“据我推测,当时影宫可能是成功了。”日回树明静静的说道,眼神中闪烁着睿智的光芒。
“成功了?那现在的太子?”日回去闲被日回树明的论断吓了一跳。
“不错,现在的太子,可能不是真正的太子。”日回树明深吸一口气,还是说出了他的推断。
“啊!”日回树明的三个哥哥也倒吸一口冷气。
“所以,影宫并没有表面那么简单。”日回树明总结了一句。
日回去闲快速的回到自己的座椅上,眉头微皱,慢慢的喝了口茶水,思虑了一会,问道:“四弟,我知道这些年你收集了不少情报,但是这件事非同小可,你可不要胡乱揣测?”
日回树明微微一笑,笃定的说:“大哥,这些年我能如此安然无恙,你觉得我靠的是胡乱猜测么?”
日回树明一句反问,让另外三位老祖哑口无言,安静了下来。
日家议事殿中又陷入寂静,寂静的可怕。
“那四弟的意思是,我们也要试着接近卓依公主?”日回高寒越听越迷糊,不知道日回树明是什么意思。
“接不接近,这个我做不了主,我只是希望你们不要小看卓依公主的底牌。当今的皇帝是个明君,很懂得制衡之术,太子若是再这么肆无忌惮的勾结十大家族和朝中将军,恐怕很难独善其身。”日回树明说道。
日回去闲想了想,说:“即便太子猖狂了一些,皇帝好像也没有什么动作,毕竟封神宫最后不会让女子主持大局吧。”
“卓依虽然不能主持大局,但是皇帝也不是只有一个儿子,依我看,太子登基这件事,肯定不会顺风顺水。”日回树明非常自信的说。
“那按四弟的说法,影宫有难,我们还要站出来力挺影宫了?”日回高寒有点不以为然,“我们若是趟了这个浑水,就变相的拉着日九剑仁辛站在了太子的对立面,这样做似乎不明智吧?”
“封神宫的博弈,自然越少沾染越好,但是见死不救,也会被卓依记恨,三位哥哥还是多思虑思虑。”日回树明的立场虽然不太明朗,但是也依稀露出了自己的意愿。
这时一直不说话的三老祖日回推令说:“既然左右为难,不如暗中相助怎么样?”
三老祖一句话点醒梦中人,觉得这个办法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。
“既然形势所迫,那就安排下面的小家族做这件事好了,只是不知道影宫那几个人够不够命大。”日回去闲思来想去,还是觉得帮莫默等人一把。
“命不够大的话,现在就应该在黄泉的路上了,若是命够大,我们也算得到了个顺水人情,我们下面的青岚宗比较擅长隐匿和追踪,这件事不如交给他们来做吧?”日回高寒建议道。
日回去闲笑了笑,回道:“二弟最了解下面的附庸宗门,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布置吧,切记不要走漏风声,因为我刚刚得到消息,孔鹤已死。孔鹤在太子身边这么多年,是太子非常得意的属下,恐怕太子会有大动作。”
“那若是太子指使我们配合路家捉拿影宫长老怎么办?”日回高寒问道。
日回去闲得意一笑,说:“一切领命,照章办事,浑水摸鱼,暗中相助!”
四位老祖一看这事有了定论,顿时哈哈大笑。
“还是大哥高明,既然大家都想把这件事搞大,就不如让事情变的更大好了,只要影宫的那几个人不死,到时候肯定会闹到皇帝那里,等那个时候,自然就能看出卓依和陈戈谁的势力更强了,哈哈哈!”
“不错,我们也借着这个机会,好好的跟路家的人过过招,看看这些年下来,路家的底蕴积累的怎么样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