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面对陷入悲愤中的叶暝,那三道光芒中的其中一道朝着他缓缓飘来。
随着光芒靠近,它逐渐敛去周围那璀璨耀眼的明光,露出包裹在光芒之中的存在。
那是一个人类,他有着极为俊美的外表,身材并不高大,却有一种伟岸的气势,仿佛比天地还要辽阔,比宇宙更加宏大。一头雪白的长发垂落在腰间,根根发丝都是一条纠缠的时间流。在他漆黑如墨的双眸之中,奔腾着时光的长河,蕴含着无尽宇宙的生灭。
叶暝愣住了,因为对方的模样他很是熟悉,那正是“列王纪”五尊虚影之中,站立于最中央之人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好,叶暝。”那人微笑着,用轻柔的声音道,“我是以时间之道登临主神位阶之人,也是三大主神中唯一的人类。我也来自地球,虽然与你不是同一个地球,但我也曾与你一样,是一个脆弱,渺小的人类。”
“渺小吗?”叶暝冷笑。
“人类并不是这无限多元宇宙中的强大族群,甚至可以说偏弱,但人类与任何其他生灵一样,拥有着无限的可能性。”
“我走过遥远的道路,经历了漫长的时光。时间主神轻叹,“我看过人类的渺小与软弱,也见证了人类的伟大与坚强。”
“你做得很好了,叶暝。”轻轻抱住叶暝,时间主神温柔地安慰着,“真的,你比我所想象的还要坚强,作为一个人类,我为你感到骄傲。”
在时间主神的怀抱中,叶暝感觉到一种源自灵魂的温暖,他不再是孤身一人,而是有无数的人与他站在一起。
他看到了那个手持金色长剑的之人,纵然手中之剑已然折断,依旧无畏地舞动断剑,斩破万亿星辰。他看到了那个手捧大印之人,大笑着踏过宇宙的碎片,一印镇压时空万象。
他还看到比天更高的巨人浑身浴血,华美的神鸟挥动断裂的双翅冲入无边阴影,由纯净元素组成的生灵燃烧自己,释放出照亮黑暗的一瞬光华。
不仅仅是“列王纪”中的王者,更有数之不尽的生灵,在奋战,在厮杀,战火烧穿了宇宙的边界,将无边无际的大陆也打得四分五裂,战舰爆炸的火光比超新星更明亮,比星辰还要庞大的躯体密密麻麻地堆叠在一起,死者的血液汇成吞噬宇宙的浩瀚血潮。
在这场燃尽整个无限多元宇宙的战争中,每一个生灵都在为了活下去而拼死奋战,即便是傲立于众生之上的王者,也为了守护众生而献出生命与灵魂。
在眨眼的时间内,就有千万个世界崩灭,亿亿万众生死亡,相比起来,叶暝的小小地球,真的只不过是庞大数字中微不足道的那个“一”罢了。
“哈……”叶暝怔怔地笑了一声,“终究,不过只是一滴露水罢了……”
“那又如何呢?”时间主神道,“即使在露水之中,也可以隐藏着能够照耀万界的太阳。”
“可能吗?”
“当然,”时间主神微笑道,“记住,在无限多元宇宙之中,一切皆有可能。”
叶暝犹豫了一下,问道:“如果我选择拒绝呢?甚至……我选择结束这一切,将时间圣物拱手送给敌人,你们会阻止我吗?”
“不会,”时间主神平静地回答:“那是你的选择,实际上我们也没法阻止你,我们留存于其上的只不过是一丝残念罢了,就像烙印在时间圣物上那人类列王的影子一样。真正的力量源自你的意志,你的信念。”
“呸,我才不会相信,”叶暝道,“你绝对跟肖云飞一样,十句话九句是骗人的。”
时间主神爽朗地笑了起来,“叶暝,到了我这个级数的生灵,对生与死,乃至整个无限多元宇宙的存续都有更宏大的视野。”
伸手按住叶暝的肩膀,时间主神道:“我并不害怕死亡,我也不害怕这个世界的消亡,我们之所以奋力战斗,我们之所以甘愿牺牲,是想看到拥有无限可能性的未来。或许在某一天,某个生灵会因为我们的牺牲而突破无限多元宇宙的限制,迈向更高的境界,对于我们而言,这已足够。”
叶暝有些震撼地看着时间主神,有道是“朝闻道,夕死可矣”,对方这境界比这还高。
良久,叶暝轻声问道:“怎么赢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哈?”
“所有的布局都来自于命运之主神,也是我们中间的最强者。”说着,时间主神看向中央的那一道光芒。“为了最大限度保证布局的保密性,就连我们也不知道具体细节。”
“它不是人?啊,对不起,我的意思是……”叶暝嘀咕道。
“吾非人类。”从中央的光芒中传出一道古老而宏大的意念,这意念震动虚空,横贯万古。“吾与无限多元宇宙齐生,为先天生灵。吾超脱血肉之门与阿赖耶识。吾乃空无,吾亦是未来。”
“这逼格,真让他装到了……”
“我将未来埋藏于过去,终有一天,黄金之刃将斩破绝望之海,点亮希望的灯塔!”从光芒之中,传来命运主神预言般的意志。
“啥意思?”叶暝转头问时间主神。
“鬼晓得。”后者一摊手。
“得,又是一个顶级谜语人。”叶暝按着额头,“所以我到底需要做什么?”
时间主神眼中多了几分悲悯,他后退一步,对叶暝道:“你所要经历的是难以想象的折磨,也许你会放弃,但不论如何,叶暝,你所做的一切都对这个世界无可磨灭的贡献,我代表无限多元宇宙的一切生灵,向你致以最崇高的敬意。”
说完,这个站立于生命顶点的万象境最强者,朝着叶暝深深一躬。
“得得得,也别给我带高帽子了,最后扛不扛的住,我可不能保证。”
“不重要,”时间主神微笑,“你所展现的意志,已足以照亮诸天万界。”
“那就这样吧,”叶暝转过身去,在他身后的虚空之中,不知何时已经出现了一道门。
缓步走到门前,叶暝突然问道:“我们这段对话,是正在发生的,还是已经发生了的。”
时间主神露出一个莫测的表情,“我想,你已经明白了。”
“嘁,懂了。”叶暝摆摆手,干脆地一脚跨入门中。
在他的身影消失的刹那,三位主神齐齐发声,他们的意志化作浩大的雷霆,轰然响彻整片虚空,深深刻印入灵魂之中。
“叶暝,不要忘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