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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蓝抽泣着,全身颤抖着,夜蓁看得都心疼,她看了一眼张楠,示意她先不要动,张楠冲着她点了一下头,夜蓁慢慢地向夜蓝走去,尽量不去惊动她,不去激怒她,夜蓁走到夜蓝身后时,伸手轻轻地放到了夜蓝的肩头。
夜蓝犹如受到了某种惊吓一般,本能地想要躲开,夜蓁急忙收回自己的手,紧张地说:“姐,是我,不要害怕,是我啊。”夜蓁说完,再次尝试着伸手放到了夜蓝的肩膀上,这次夜蓝没有躲闪,夜蓁慢慢地向前迈了一步,从后面抱住了夜蓝,安抚她,“姐,我在你身边,不要害怕,我们走就是了,相信爸爸一定会帮你的。”
夜蓝泪眼朦胧的看着夜蓁,说:“爸爸帮我?正如你所说,如果他真的能帮我,早就把我送走了,我想,你们能找到这里,也是爸爸说的吧,蓁蓁,我知道以前我总是欺负你,我擅自挪用公款,让你收拾烂摊子,可是现在,我若是进去了,就再也没有出来的机会了,蓁蓁,救我,求你,救救我,让秦超放过我,好吗?”
夜蓁看着夜蓝,直到现在,她依旧执迷不悟,她依旧希望别人能放过她,夜蓁心里有那么一瞬间的难受,即便她承认了自己所做过的一切,可是她终究不会对自己说一声对不起,夜蓁放开了夜蓝,笑着说:“姐,都这个时候了,你还幻想着可以离开?不要说秦大哥了,现在就算是谁,也救不了你的。”
“张楠,你看着办吧。”夜蓁退边门外,转身看向远处,张楠的人进了屋,她听到里面夜蓝一声一声,撕心裂肺地喊叫,她的手紧紧地握在一起,指甲也嵌入了肉中,可是她一直忍着,一直提醒着自己,不能心软,想想她曾经对你做过的事,她伤害你的时候,可从未手软过,夜蓁的身体靠在木板墙上,听着她们走了出来。
“夜蓁,你到底是不是我亲妹妹,难道你就忍心眼睁睁地看着我,进入那种暗无天日的地方吗?夜蓁,我知道我以前伤过你,看在死去母亲的面子上,你帮我一次,就最后一次。”夜蓝从屋里被拉出来的时候,看到了夜蓁,她扑了过去,紧紧地抓住了夜蓁的手。
夜蓁没有再去看她,她一改刚才的态度,冷漠地甩开了夜蓝的手,说:“姐,你别忘了,曾经我也说过这样的话,你是怎么对我说的呢?我记得很清楚,你说我和你虽一母同胞,可是母亲不在的那天,你我就已经不是一母同胞的姐妹了,你是那位夜太太的亲生女儿,对吧,现在您又把母亲搬出来,你内心没有一点羞愧吗?对不起,就算母亲站在这里,我也不会出手救你。”
夜蓁说完,沿着鹅卵石小路向外走,夜蓝整个人都傻了,看着夜蓁远去的背影,许久方才醒悟,她指着夜蓁的背影,大骂:“夜蓁,你个混蛋,你不得好死,你连自己的亲姐姐都不管,你良心何安,我告诉你,就算我死,我也不会放过你,我做鬼也要找你,天天缠着你,让你来陪我。”
张楠都听不下去了,皱着眉头拿出一块布,将夜蓝的嘴封上,这才摆了摆手,说:“把她带出去,快点带走,天下之大,真是无其不有,还有这样的姐姐。”张楠说完,进了木屋,屋子里的一切家具都是木制的,有一股淡淡地木屑味儿。
张楠把所有的柜子都翻了一遍,却都是空的,她又上了楼上,楼上只有一张床,一个书架,上面摆放着一些书,有几本扔在床上,地上也有,应该是夜蓝无聊时用来打发时间的,张楠在屋里扫了一圈,在角落中找到一个小皮箱,她把皮箱拎了出来,放到地上,皮箱上面没有灰尘,可见有人经常擦过,张楠按了几下,密码均错误,便把箱子扔给了同事,先行下了楼。
待张楠回到紫苑湖边时,众人都在那里,夜蓝哭着跪在夜先生面前,不知道在说什么,张楠猜测应该是求夜先生救她吧,夜蓁在秦超怀里抽泣,夜先生整个人看上去苍老了很多,他目光呆滞地看着前方,不知道有没有听到夜蓝的哭诉。
“蓝蓝,都是爸爸害了你,只是现在,爸爸也没有办法救你了。”夜先生忽然收回目光,看着跪在面前的夜蓝,说:“你就老实交待你做过的事吧,或许法律会宽恕你,爸爸会帮你请一个最好的律师,让他帮你减轻罪名,你也不要怪夜蓁,她这么做也是被你逼的,当初你挪用公款的时候,差点把她逼上绝路,若不是阿超,她可能先你一步进入监狱了。”
夜先生说完,向后退了一步,转身收拾自己的鱼具,“我该做的都做了,能做的也做了,你们姐妹中,我欠的最多的是蓁蓁,我把最好的都给了你,蓝蓝,可是你太让我失望了,即便是在现在,你对我依旧只有怨和恨,我累了,先回去了。”
秦超看了一眼张楠,张楠微笑着点了一下头,秦超扶着夜蓁,和夜先生一起上了车,把他们二人送回夜家,夜先生回到家里,直接回到了自己的书房,叮嘱众人,谁都不要去打扰他,夜太太让提前让保姆下了班,自己守在客厅,秦超陪着夜蓁上了楼。
夜蓁的情绪终于稳定了下来,这个时候,夜太太上楼敲开了他们的门,夜蓁开门问:“有什么事吗?”
“你爸爸让你们俩个去一趟书房。”夜太太说完,头也未回地下了楼。
夜蓁和秦超并肩进了书房,看到桌子上放着一份协议,夜先生显得更加苍老了,夜先生苦笑着说:“之前一直不愿意拿出来,是为了给你姐姐留一条后路,谁知道她是如此的不争气,现在我把它拿出来,交给你们了,夜家的一切,都交付给你们打理,如果没有任何异样,你们俩个只要在上面签个字就行了。”
“爸。”夜蓁哭着看向夜先生,不知道怎么办好,夜先生站了起来,颤颤巍巍地走到夜蓁面前,轻轻地抱着夜蓁,“从小到大,你吃了太多的苦,是爸爸对不起你,爸爸没有办法弥补,只能将这些东西都给你,爸爸知道即便这样也无法弥补你内心的伤,可是爸爸能做的,就只有这些了。”
夜先生看着他们二人签了字,满意地笑了,又叮嘱秦超,“阿超,你们俩的事,我也不会再插手,只是我希望你对蓁蓁好点,不要让她走上她姐姐的路,好了,你们都出去吧,蓁蓁,今晚你就带着东西去阿超那边吧,我不会再强留你了。”
“爸。”
夜蓁早已泪流满面,站在那里一动不动,秦超只好拉着她走出书房,帮她去收拾东西,坐在床上,夜蓁心里越来越难受,她转头看着秦超,说:“秦大哥,不如我留下,我多陪他们几天,再和你回去怎么样?”
“好。”秦超说着,将她拥入怀中,“一切由你来决定,东西我先帮你带回去,什么时候想回来,给我打电话。”
“嗯。”
秦超与夜太太告别,本想去书房看看夜先生的,可是想他此时正伤心,便打消了这个念头,只是让夜蓁转告他一声,他先走了,夜蓁把他送了出去,直到秦超的车消失在夜幕中,她方才关上了夜家的大门。
眨眼的时间,两个月已经过去了,夜蓝早已被定了罪,不过有夜先生请的律师,夜蓝侥幸摆脱了死罪,将所有的一切都推到了东方皓身上,东方皓已经心身疲惫,也不愿再多作狡辩,加之他也觉得自己对不起夜蓝,也愿意替她承担一切后果。
夜先生一夜之间,头发全白了,看上去比东方老爷子都要苍老,二人时不时地坐在一起钓钓鱼,下下棋,小日子过得倒也不错了,夜太太也一改之前的傲慢,变得更加平易近人,对家里的保姆也和气了很多,仿佛一瞬间就明白了一切,二太太失去了儿子,整个人都变了,她不再参与任何富太太的活动,只是安心在家,一心向佛,祈祷着自己的大儿子能早日康复。
秦超看着报纸上的报道,轻笑了一声,将报纸放到了桌上,看着忙碌的众女,问:“你们想好去哪里旅游了吗?再统一不了意见,我们今年的计划可就真的要取消了。”
“那怎么行。”秦杉跑到秦超身边坐下,看了一眼众女,说:“我们姐妹们可早就想好了,不是要给我们一个婚礼吗?自然是先去巴厘岛了,只是夜蓁这不是还不能回来吗?我只能先等啊等的,你就想这样取消,我们可是不依的,小心我们造反啊。”
秦超笑了起来,“放心吧,她马上就要回来了。”
秦超话刚说完,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汽车的声音,秦超站了起来,说:“这不就回来了吗?”说着,他走了出去,众女也跟着走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