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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超不确定雨琴有没有听到自己的话,他看到雨琴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,完全没有理会他刚才所说的一切,雨琴一直坐在那里,目光早已从自己身上移到了窗外,秦超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什么,秦超紧闭双唇,不再多说什么,他知道,就算自己说得再多,事情已经发生了,况且雨琴也未必想要听这些。
雨琴忽然收回了目光,低下了头,轻叹了一口气,她慢慢地站了起来,转身看着秦超,她的目光真的变了,“师傅想要见你一面,就在刚才,看到你睡得那么香,我便坐下来看了半天,胡思乱想了半天,想必师傅现在也急坏了吧。”说着,雨琴从秦超身边走了过去,她的目光始终没有在秦超身上停留超过十分钟。
秦超心里有很多的疑惑,比如她的姐姐风铃,比如昨晚听到的那个苍老的声音,还有那个奇怪地建筑,还有那片空地,秦超想在雨琴情绪好些的时候,问问,可是现在看来,他没有机会再问了,秦超转身看着雨琴走了出去,随意地点了一下头,说:“行,我跟你去。”说着,秦超忙跟了出去,追上雨琴。
二人一前一后地走进了竹林小径,在雨琴的带路下,很快走到了雪姨的房前,门开着,从外面正好能看到雪姨坐在那里,屋里挂着的白纱随风轻轻地飘动着,听到脚步声时,雪姨抬起了头,秦超看到雪姨原本乌黑的长发,一夜之间,竟然全都白了,还好白皙的皮肤依旧如前,只是眼神失去了一些光泽。
秦超愧疚地跟着雨琴走了进去,听到雨琴低头喊了一声,“师傅,他来了。”说完,秦超看到雨琴点了一下头,转身走了出去,未抬眼看她一下。
雪姨看了一眼秦超,又看了一眼雨琴的背影,直到雨琴消失在竹林小径处,她才嘶哑着声音,说:“来,坐下吧,不用管她,失去亲人,难免要伤心一阵,况且还是一向疼她的风铃。”雪姨说完,目光转到秦超身上,安慰道:“你也不用过分自责,风铃的死与你无关,安全是她的命数,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了的。”
秦超竟然不知道如何回应雪姨的这番话,他无声地坐在雪姨右下手,看着雪姨的纤纤玉手放在古琴上,好奇地问:“雪姨,不知道喜欢什么样的曲子?”
雪姨低头看了一眼手下的古琴,凄凉地笑着说:“我不喜欢任何曲子,不过是随意而弹,想到什么就弹什么。”说着,她的玉手慢慢地划过琴弦,发出“叮叮”地声音,双手慢慢地划下了古琴,抬头看着秦超,“你的气色好了很多,果然如你所说,只有你能降伏得了它,听说,昨晚它的威力很强大,是吗?”
秦超摇了摇头,“昨晚我并没有掌控得了它,完全是它自己闯出的祸,现在却我来背这个锅。”秦超说着,不禁苦笑了一下,问:“不过雪姨,那个风铃到底是什么人?她和雨琴长得很像,而我却从未见过她,昨晚我都错把她当成雨琴了。”
“若真是雨琴,你能下得了手,杀了她吗?”雪姨鄙夷地看了一眼秦超,对于秦超的这句话,很是不屑。
秦超再次苦笑了一下,他张了一下口,没有说出话,二人沉默了片刻,秦超这才开口道:“刚才我已经说过了,昨晚我掌控不了它,是它自己闯出来惹得祸,不管是风铃也好,是雨琴也好,我都没有想要杀她们的心,完全是一场误会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雪姨摆了一下手,点着头说,“我让你来这里,不是想要听你的解释,昨晚的事情已经过去了,我让你来,是让你喊我一声师傅,你知道为什么吗?”
秦超自然知道原因,可是这些功力也不是他想要的,如果可以的话,他甚至有还回去的心,可是能行吗?自然是不行的。秦超无奈地点了一下头,说:“雪姨,昨天的事,完全出乎你我的意料之外的,您也知道,我并非想要您毕生的功力。”
雪姨摇了摇头,道:“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,既然我已经没有办法报仇了,那只能靠你完成我的心愿了,其实,收养雨琴姐妹,我也是为了报复夜家还有东方家、宇文家的,可是这一切都被你的出现打乱了,或许这就是天意,现在你已经拥有了我的毕生功力,你自然要为我去做这些。”
不管是雪姨的话,还是雪姨口气,都让秦超没有办法拒绝,雪姨看了一眼不是很情愿的秦超,说:“你不是喜欢夜蓁吗?只要你帮我实现复仇的计划,夜蓁和你的婚事,我自然是同意的。”
秦超一时感觉哭笑不得,这算是什么买卖呢?雪姨不管这些,她的目光注视着竹林,幽幽地说,“当年东方家和宇文家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传言,说我是一个妖女,若是继续留在东海区,会祸害到那里的所有市民,在他们两家的鼓动下,东海区所有的市民暴露出了他们最残忍的一面,他们拿着所有可以用来当作武器的东西,围到了夜家门外。”
说到这里的时候,雪姨忽然笑了起来,她转头看着秦超,问:“你能想象到,当时的场景吗?那真是千百年来,难得一见的壮观。”说完,雪姨再次转头看向竹林,“夜老太太当下把夜天宇叫到了房里,我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,但是从夜太太的目光里,我看到了得意之色,我知道,我在夜家的日子,已经到头了。”
“媳妇一事。”雪姨说着,转头看向秦超,“不过是东方家和宇文家,还有夜太太编出来的幌子罢了,软弱的夜天宇,连反驳都不敢,就乖乖地把我送到了这里,他说,既然当年是从这里与我相遇的,那还送我回到这里,他甚至担心我逃跑,用绳子将我绑在树上,等着我在林子里,被困死,被饿死,被野兽吃掉,可惜了,他们的算盘打算了,老天怜悯我,让人救了我。”
秦超听到这里,已经明白了大概,雪姨修炼邪功,为的是报复他们,可是那个盒子真的是假的吗?为什么连雨琴都知道呢?秦超想着,问:“雪姨,那,那个所谓的潘多拉的盒子呢?之前,雨琴也提过一句。”
雪姨微皱了一下眉头,看向秦超,秦超继续说道:“昨晚,我在那里也看到了一个奇怪的建筑,它像一个盒子一样,被四根柱子固定在一米的高处,那里面又放着什么?当时我本想过去看看的,可是刚要靠近,却发现外围都是电流,同时在这个时候,风铃出现了,所有的事情,仿佛是提前安排好的一般。”
秦超看到雪姨紧抿着下唇,似乎不愿意提那个盒子,甚至他看到的那个东西,秦超继续说道:“若要让我替您报仇,我必须要知道,那个盒子,究竟是什么,还有您的身份,难道您真的是潘多拉女神?那个只有在希腊神话中才出现过的女神吗?”
秦超说的越多,雪姨的脸色越难看,就在秦超的女神二字出口时,雪姨忽然口吐鲜血,趴到了古琴上,发出“铮”地一声长鸣,秦超忙站了起来,跑到了雪姨身边,将她扶了起来,雪姨微弱地睁开眼睛,苦笑着看向秦超,“何必要知道那么多呢?喊我一声师傅,快点,秦超。”
秦超紧闭双唇,伸手摸向雪姨的手腕,脉象越来越弱,秦超顾不上其它,紧紧地抓着雪姨的手,试图将自己的内力输入到雪姨体内,却在这时,雪姨反手抓住了秦超,摇了摇头,说:“没用的,我的身体,靠着毕生的功力支撑着,当年能活下来,纯属侥幸,也多亏了我的师傅,将他一生的心血传到了我体内,否则的话,我也不可能遇到你,秦超,叫我一声师傅,求你了。”
秦超虽不情愿这么做,可是他却再也没有理由拒绝雪姨的要求,秦超低头,轻喊道:“师傅。”
雪姨苍白的脸颊,有了一丝笑容,这一抹笑,使得她的脸色也有了些红润,她高兴地应了一声,“哎,再喊一声妈,我走的时候,夜蓁和夜蓝还很小,她们从未喊过我一声妈,你既然喜欢珍珍,就替她喊我一声妈吧。”
这可为难了秦超,他都想不起来,自己上次喊他妈妈的时候,是在哪一年了,现在让他喊一个陌生的女人妈,他怎么可能喊得出口呢?秦超努力了半天,最终为难地说:“对不起,雪姨,这个,真的喊不出口。”
雪姨遗憾地摇了摇头,说:“没关系,我已经很开心了,一定要记得,报仇,为我报仇。”说着,雪姨紧紧地抓着秦超的手,眼睛越来越大,直到她再也没有缓过一口气时,她的手都没有放开秦超。
秦超将雪姨放到了床上,为她盖好被子,走了出去,轻轻地将房门关上,转身看到雨琴站在自己身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