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郭少卿听到雅妮这么说,心里也难受,看到雅妮再次指向胸前时,他依旧没有明白过来,他此时早已将秘籍之事忘得一干二净,他现在心里只想着雅妮要死了,他长这么大唯一爱过的女人就要在自己眼前死了,虽然这个女人干过很多的错事,可是他却都能一一原谅,但是直到现在,他才知道自己唯一不能原谅的,就是让她一个人被关起来。
雅妮看到郭少卿依旧没有看向自己所指的地方,眼里也任何神情,除了悲伤,还是悲伤,心里更加着急,不禁剧烈地咳嗽起来,周围所有的人都忙掩上了自己的鼻子,谁也不愿意去看雅妮,更不愿意去靠近她。
这时原本坐在那里,一直监视他们的龙哥忽然站了起来,他又向退了几步,这一幕雅妮都看在眼里,她心想既然大家都怕我咳嗽,让我就好好地咳嗽一番,让这些人都下去,这样就好把秘籍交给少卿了。
雅妮这么想,又不住的咳嗽着,双颊因剧烈地咳嗽而变得绯红,只是原本消瘦地身体,在剧烈地咳嗽下不停地颤抖着,郭少卿看得心里更加难受,忙上前准备给她捶后背,却被她轻轻地拦下,示意他不要靠近,郭少卿深知这是因为雅妮担心自己也被感染,才会这么做,看到她因着急而咳嗽地更加厉害时,郭少卿这才没有继续向前。
在阵阵剧烈地咳嗽下,雅妮终于咳出一口血,她看着手中的血,忽然笑了起来,郭少卿看到血时,大骇,却也不敢上前,生怕再次引起雅妮咳嗽,而龙哥呢,看到雅妮咳出了血,更不愿意留在这里了,他一面向另一边走,一面说道:“留下两个人看着他们二人,你们都跟我去那边去,这里一会儿好好地清理一番。”
说完,龙哥便走开了,他的手下也都急急忙忙地跟着走了,说好的留下两个人的,可是瞬间一个人都没有了,只有雅妮和郭少卿,他们二人还未来得及说话,又有两个人折身返了回来,看着雅妮,不悦地埋怨道:“都是快要死的人了,也不痛快些,到这时候了还要害人,真是……”
此人话未说完,他旁边的一个人看到郭少卿眼中冒着怒火,忙拉了一下他,冲着郭少卿喊道:“瞪什么瞪,给你们时间叙叙旧已经很给你们面子了,不要不知好歹,告诉你们,老实点,别给我们惹事儿,要不然,有你们好果子吃。”说完,这两个人看到龙哥他们已经拐那边了,他们二人也急急地向旁边走了几步,在他们的位置刚好看不到郭少卿和雅妮,二人这才松了一口气,感觉这样就不会被传染了。
雅妮看到这两个人也消失在角落处,便轻声说道:“少卿,秘籍,记得一定要把秘籍拿出来,就在这里。”说着,雅妮指了指自己的胸前,此时她想到自己身上的病,又缓了一口气,用力伸手去拿那本秘籍。
郭少卿看到雅妮痛苦地样子,于心不忍,便说道:“来,我来拿吧。”说着,他刚伸过手,却看到雅妮摇了摇头,道:“不要,还,还是,我来吧,你,不要,靠近我了,求你了,让我多活一会儿,就不要,再靠近,我,了。”雅妮说着痛苦,几乎是说两个字,就得休息一下缓缓,才能继续说两个字,这一句话说完,她的全身已经湿透了。
“嗯,好,慢慢来,不着急。”郭少卿不停地点着头,希望雅妮不要激动,只有不激动地时候,她才不会剧烈地咳嗽,他挡在雅妮的身上,在他的位置上,恰好将那两个人的视线挡住,他们只能看到郭少卿的后背,还有雅妮的半个身子。
那两个人看到郭少卿将雅妮的上半身挡住,刚要喝斥一番的,可是又一想这样也好,省得他们总是看到那个女人的那张脸,以前脸上有肉的时候还好看些,现在脸上没多少肉了,越发显得恐怖了,加上又有病在身,脸上一点血色也没有,看着就让人做噩梦,二人想到这里,倒也不管他们在那里干什么,想说些悄悄话,就去说吧,反正这次之后也没什么机会了。
郭少卿看着雅妮费力地将秘籍拿了出来,她又歇了一会儿,将秘籍递到他手里,看着他将秘籍藏好后,她才会心地笑了一下,道:“少卿,让你受苦了,听说你已经另结新欢了,不知道那个女孩子漂亮吗?是,她漂亮,还是我漂亮呢?”
雅妮尽量让自己笑得自然,笑得天真,笑得无所谓,可是眼神中的痛苦,还是被郭少卿看到了,郭少卿不能靠近她,只能看着她,努力地让自己笑着道:“你个傻瓜,别人说什么你怎么也信?为何我的话你就是不信呢?我说过要永远陪在你身边的,可是你偏偏不信,你说……”说到这里,郭少卿忽然闭上了嘴,想到这次自己确实没有陪在她的身边,确实是自己失言,他的内心越发地内疚起来。
雅妮自然猜到了他的心思,便笑着摇头道:“你,才,是个,傻瓜,这次,又不是,你的错,若是,那个坏蛋,让你陪我,你怎么,会不管我呢?我知道的,你不会丢下我的,是我,不好,是我太,自私了。”她这么说,只是想让郭少卿不要心存内疚,因为这本就不是他的错,只是她到现在依然有自己的私心。
“少卿,将来你有了,女朋友,会不会,会不会把我,忘记呢?”雅妮有些忐忑地看着郭少卿,她依旧不敢去相信自己的直觉,更不敢相信郭少卿,虽然她知道,就算郭少卿心里没有她,此时也会安慰她说会的,可是她就是想要听到从他嘴里说出来的答案,“会不会,忘记我?”
郭少卿此时已经泣不成声,他不时地摇着头,表示自己不会忘记,可是他就是说不出一句话来,雅妮此时已经明白了他的心,自然也不愿意多问什么,况且她的精力已经不允许她她再说一句话了,她躺在那里,轻轻地闭上眼睛,休息着。
“少卿。”雅妮休息片刻,未睁开眼睛说道,“我想求你一件事,你一定要,要,答应好不好,一定要答应,一定要自己亲手做这件事,我不希望别人来做,好不好?一定要答应我,不管我说的那件事是什么好不好。”
郭少卿看到雅妮休息时,他也忙止住了哭声,不让自己再哭泣,好不容易缓过了情绪,却又听到雅妮的这番哀求,心里越发地不是滋味,他沙哑着声音说道:“好,你说吧,只要我能做到的,我一定亲自来办,绝对不假手他人。”
“你能做到的。”雅妮说着,嘴角露了一个微笑,道:“杀了我,我现在好痛苦,真的好痛苦,杀了我好吗?只有杀了我,我才可以得到解脱的,少卿,杀了我,求你了,一定要亲手杀了我,我真的,好痛苦,好痛苦,我身上好难受。”
郭少卿听到这番话,真的傻了,他没有想到雅妮会有这样的要求,可是看到雅妮痛苦地样子,他也能理解她为何会有这样的要求,只是让他亲自开枪,他真的难以下手,现在又让他如何答应呢?他的内心现在比雅妮还要痛苦。
雅妮自然明白他为何痛苦,只是她真的不想再这样下去了,她再次哀求道:“少卿,求你了,杀掉我,杀掉我,让我得到解脱好不好?你现在看到我的样子,难道你不心疼吗?我真的好痛苦。”说着,雅妮再次剧烈地咳嗽起来,由于咳嗽地太厉害,她单薄地身体倦成一团,这样看来越发地显得她消瘦不堪。
郭少卿看到雅妮急了,忙向自己身上去摸枪,这时他才想到自己的枪早已被龙哥搜走,他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,向着那两个人走了过去,那两个人原本闲聊着,看到他一副失魂落魄地样子,二人都被吓了一跳,都站直了身体看着郭少卿。
“你们有枪吗?借我用一下。”郭少卿面无血色地说着,双眼迷离的看着他们二人,却又像是在看大海。
二人没有龙哥的命令,也不敢说话,只是看着他,也不敢把枪拿出来,郭少卿再次听到雅妮咳嗽时,便没有继续等他们二人回应什么,而是直接上去,趁着二人不备时,抢过了枪,又飞快地跑到雅妮身边,看到雅妮痛苦地缩成一团,他握着枪的手也在微微地颤抖着。
当雅妮的咳嗽声再次传到郭少卿耳中时,郭少卿闭上了双眼,耳边听到了雅妮的声音,“开枪吧,少卿,我,爱你。”说完,雅妮咳嗽着闭上了双眼,而郭少卿的双手却越来越抖的厉害。
那两个人看到自己的枪被抢,都追了过来,他们刚跑到郭少卿身边,就听到一阵枪声,同时雅妮的咳嗽声也停了下来,郭少卿此时却像疯了一般,又对着雅妮的身体连开了两枪,方才转过身,将枪扔给了那两个人,走开了。